温雪棠眼角泛出泪水,她想起的从前温丞相对她的宠爱。
甚至为了她不嫁给瑞王那个瘸子,把云祈寻回来推出去。
而如今,她也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现在,终于看清楚对方自私自利的嘴脸。
但她却因为从前温丞相对她养育和宠爱,反叛的畏手畏脚。
温丞相如要把她嫁出去,依照启国的婚嫁律例,她连反抗都显得违背‘孝道’。
一滴清泪终究控制不住落下来。
“父亲既然厌烦了我,我也自当不在你跟前碍眼。女儿明日就会搬出去,大启国女子必须嫁人的律法早已修改,且嫁人一事律法完全遵从个人意愿,父亲也该与时俱进才是。”
这个改革是云祈制定修改的。
从赵永乐十六岁生日那天官府派人去抓她,让云祈知晓律例有一条女子年满十六必须嫁人这条后,当天便改了。
后续走官府立法流程,通知全国各地,也顺带提了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婚嫁一事全凭个人意愿一事。
但这条律例以启国目前风气,根本没多少人家是遵守。
不过有了这条律例,也让不想嫁人的女子有了官府最强的支撑,而温雪棠现下享受的便是这一条律例。
当初这条律例,温丞相还极力反对来着的,但他的反对根本没用。
为此他在府里骂云祈不孝子骂了三天,也让温雪棠知晓这条律例的修改。
没想到,从前她针对云祈,现如今反倒享受了云祈所带来的便利。
然而这话彻底点燃温丞相的怒火,“你说什么?”
“你个不孝子,你竟敢顶撞你父亲我,你给我跪下!”
温雪棠转身进入书房,跪在书房中,“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你的惩罚,明日我搬出去以后,再不受你的教训。”
温丞相气的脑部充血,他在书房左找右找,看看是否有长棍,他要打死这个逆子!
“好啊,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便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是吧!你明日要是敢踏出丞相府一步,我们便断绝父子关系,日后你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温雪棠给温丞相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响头,答谢父亲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再嫁人,即便是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明日我也要搬出府去。”
温丞相气的眼冒金星,“你,你……”
“管事,去把家法拿来,我今日就把你打死!”
管事犹犹豫豫,“老爷,这可是你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姐,你怎么忍心?”
温丞相瞪管事一眼,吓得对方不敢再说话,“我管教自己的女子,你什么身份对嘴!还不快去把家法拿来?”
管事的去了。
很快取回一条短鞭来。
温丞相一鞭鞭打在温雪棠的身上,打的她皮开肉绽。
“知道错没有?”
温雪棠不吭声,连挨打的疼痛也没惨叫出口。
她嘴唇被她咬破皮,献血顺着她嘴角留下来,但她仍旧一声不吭。
温丞相把自己对云祈的愤怒全部发泄在温雪棠身上,下手便没了轻重。
每一鞭下去都让温雪棠的衣服透出血色来。
眼看着温雪棠挨了好几鞭,仍旧倔强的不肯低头,温丞相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管事只好去请曹夫人瑞贤来。
等曹瑞贤来时,温雪棠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在。
“老爷,你干什么!再打下去,棠儿可就没命了!”
有曹瑞贤出声,温丞相打了这么久也累了,顺着她的台阶便下来了。
“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她说些什么?”
管事的早就说给了曹瑞贤听,但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大不了的事。
她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的。
“棠儿搬出府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大动肝火,把人快打死吗?”
曹瑞贤看着温雪棠浑身没一块好肉,心疼的眼泪直掉。
温丞相却是不赞同,温雪棠搬出府,那就脱离了他的掌控,那怎么可以,“惯子如杀子,她今日敢如此胆大妄为,平日都是你溺爱的结果,这事没得商量,敢搬出府,那就我没这个爹!”
看温成林如此决绝,曹瑞贤只好劝温雪棠,原本被打的趴在地上的温雪棠,被扶着跪起来,靠在曹瑞贤身上。
“棠儿,你就给你爹服个软,别跟你爹犟了。搬出府有什么好的,你在丞相府好吃好喝,外面能有丞相府舒服?”
温雪棠却是没有借坡下驴答应下来。
她心已冷,留下来,受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不……”
她浑身都在痛,但这个不字仍旧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温丞相原本放下的鞭子又重新拿起来,“好啊,好啊,丞相府是短你吃的还是短你喝的了,这么想搬出去,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扬起鞭子,作势还要打,曹瑞贤赶紧拦在他前面。
“你干什么!你莫非真要打死棠儿!”
温雪棠也这么犟,曹瑞贤只好的再次改劝对象。
“孩子大了,既然她想搬出去,京郊外不是有一处宅子,就让棠儿搬去哪里就行了。”
温丞相只感觉他身为一家之主的权威被挑衅了,这样的不孝子他根本不想在她身上花一分钱!
“温雪棠既然这般能耐,还用丞相府挣下的银钱干什么?要么就在丞相府住着,要么净身出府,一分钱别想带走!”
曹瑞贤只觉得温丞相实在太冷血,好歹也是养育了十八年的女儿,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老爷……”
温丞相自以为拿捏了经济,温雪棠便没了跟他叫板的资本,他笃定的望向温雪棠,更加的坚决道:“今日你若服软认错,我就当你是我的女儿,日后还是丞相府千金。若你坚持己见非要搬出去,你我今日断绝关系,丞相府的东西,你一粒子也别想用。你作何抉择?”
不治治温雪棠,她日后岂不翻了天?
然而,温雪棠在温丞相的步步紧逼下,更加冷漠心肠,“我,搬,出,府。”
她一字一句道。
接着,她强撑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