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你既然要挑战我,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陈清流一抖剑花,眼神里带着些许决绝。
他的身后,坐着的是陈家的长辈。
尤其是那位老人。
陈武,陈家老一辈唯一一个凝神境强者。
此刻看向擂台的眼神,有些凝重。
“这两年来,江湖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年轻一辈的凝神境强者,似乎这天地之间的某些规则,发生了变化!”
陈武看着擂台之上,对着身后长子陈枫开口说道。
“你们也该在武道上,多花点心思了!”
陈武的感知很敏锐。
这种感知,甚至已经超过了江湖上许多武林前辈。
陈枫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祖父。
“祖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武冷哼一声。
“你们当真觉得,这两年来,武林出现那么多凝神境强者,是偶然吗?”
“玄元从来都不缺天才,可是为什么这两年的天才越来越多?”
“我怀疑,是这片天地发生了变化!”
陈武扫了一眼天空。
“除了少年天才越来越多,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一年来,天心商会的天材地宝也比往年多了许多?”
“你们应该知道,天材地宝,可是天生地养的东西,这种东西多了,说明什么?”
“武者修炼,靠的本身便是这些天材地宝,不断地冲洗自己的气血,从而拓宽经脉,达到一定的程度,从而破境!”
“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年迈体弱,经脉已经定型,想要有所突破,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宝可以做到的!”
“可是这些年轻人就不一样了!”
“陈枫,此战之后,清流担任长老,也算是陈家欠他的!”
“但是年轻一辈的培养,你们要多花点心思!”
“我相信,不用两年,陈家的子嗣,凝神境强者不会少!”
听到陈武这番话,陈枫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但此刻,他的关注更多的则是放在了擂台上。
台上,陈清流和秦飞羽已经战在了一起。
陈清流所用,乃是书院所传的君子剑法。
仿佛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皆是天底下文人学子的君子典范一般。
即便是轻轻一挥剑,也如同一个儒雅君子一般,毫不造作。
反倒是他的对面,秦飞羽的出招,如同山野村夫一般。
每一招都是要命的杀招。
每一剑,都直指陈清流周身所有的要害。
“出手就要杀人,这个秦飞羽杀心真重!”
擂台旁边,一些武者看着秦飞羽出招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一个剑修,应当如谪仙一般。
这秦飞羽,却宛如地狱里来的杀神。
这些议论声,秦飞羽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他所学秦天风的枪法,本就是杀人之术。
既是杀人术,何必扭扭捏捏,摆出那么多无用的姿态出来,乱了自己的节奏?
至于他的面前。
似乎陈清流早已经习惯那多余而又累赘的剑招。
几次交锋之后,陈清流已经落了下风。
秦飞羽手中杀招不断,长剑挥舞之余,已经让对面的陈清流感受到了墨冰长剑的威力。
墨冰长剑,天生的寒冰打造,哪怕是秦飞羽,在使用墨冰长剑,也需要相应的内功心法相辅相成。
否则就连他自己,也会被这长剑冻伤。
可想而知,对面的陈清流,此刻是多么的难受了。
这把水中顽铁打造的瀚海长剑,在触碰到墨冰的一瞬间,就已经让陈清流的气息凝滞。
想要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功力,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已经败了!”
秦飞羽挥出一剑。
他悟出的第十九式,冰火剑诀。
两道剑气,一冰一火,以肉眼可见的实质气旋,扑向刚刚站稳的陈清流。
烈火剑气,在触碰到陈清流的一瞬间猛地炸开。
寒冰剑气,在烈火剑气炸开的瞬间,猛然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将陈清流的周身笼罩。
“砰!”的一声。
陈清流的身子,往后倒而去,满身的剑伤,穿透身上白色的儒衫,看得人心惊肉跳。
“呜哇!”
陈清流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之间的差距,让他倍感吃力。
尤其是面对秦飞羽的那把长剑,更是让他有些绝望。
他想过秦飞羽很强。
却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这么强。
此前所谓的五五开,都已经是他高估了自己太多了。
陈清流的身后,陈武脸色阴沉。
刚刚秦飞羽的那一招,陈武自问,就连自己想要接下,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眼前的这个少年,恐怕想要登上天下十人榜,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陈武冷冷地看向擂台。
“清流!”只是一声呼唤,就让擂台上的陈清流身子一颤。
陈清流很清楚陈武的意思。
他的手缓缓地摸到藏在衣袖里的爆灵丹。
这枚丹药服下,意味着什么,谁都没有自己清楚。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被秦飞羽捕捉到了。
“只是一场比斗,输了你是第十,不损失什么!”
秦飞羽难得开口。
陈清流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我堂哥的师弟,应该明白北城陈家和他平西王府之间的恩怨!”
“这一战,我败不得!”
“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
“但是这个东西我见过,后果也不是你能承担的!”
秦飞羽叹了口气。
爆灵丹,他曾在追杀噬金门的时候见过。
虽然药效一般,但是噬金门的人服下之后,无一不会变成疯狂嗜血的模样。
这种模样,秦飞羽至今还历历在目。
陈清流红着眼睛,一口吞服下爆灵丹。
“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家!”
一声怒吼,陈清流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与他修为完全不匹配的内力波动。
只是片刻,他的身上,便萦绕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
这种雾气,肉眼可见,如同恶魔坠世一般。
“陈少侠这是怎么了?”
“我看他吃了什么?”
“这身上好像魔气!”
君子剑陈清流,书院赫赫有名的那位儒生,此刻因执念入魔。
“再来!”
陈清流怒吼一声,气浪随之散开,震得场中一阵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