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丹：使用后可令自身及五名以内同伴每秒恢复一成法力，效果持续60秒，冷却时间60秒。”
他头一回见到能为同伴恢复法力的群体药剂，看来这提纯之能确有独到之处。
而且最可怕的是持续时间，这等于有了一分钟持续恢复法力，可以无限输出火力的buff！
一秒一成，十秒就恢复满了。
一分钟，能够回满6次法力！
“还行，你自身能炼制何种药物？”
小胖子挺起胸膛，满脸得瑟：
“我金蟾一族秘传丹方逾百种，主人所需，我皆可炼制！”
“可有助生命境界突破之药？”
“没有！”斩钉截铁的回应让张命真额角青隐跳，这小东西莫非在消遣他？
察觉到他神色转冷，小金蟾急忙补充：
“但我能炼制增进修为、强化战力的灵药！此乃我族不传之秘！”
“哦？炼来一观。”张命真重新提起兴致。
他原本也未奢望真能获得突破生命层级的丹药——汐族早说过，这等逆天之事难如登天，方法更是凤毛麟角。
方才不过试探一问。
若能获得提升经验与战力的药物，倒也不差，类似以往的经验丹。
若这小家伙真能炼制，即便所需经验翻倍，他也能飞速晋级。
“遵命！请主人备好还魂草、金香玉、舍利子……”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药材名脱口而出，张命真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竟然戏耍于我？你这无用之物也不必留了。”
话音未落，掌中已有灵光汇聚。
当然他只是吓唬一下对方。
两次天赋冷却，让他意识到，不能为所欲为。
“主、主人息怒！小的绝非有意欺瞒！”
“如今小的只能凭空炼制初级药物，那些增进修为战力的高阶灵丹，确实需诸多天材地宝辅佐……小的不敢欺瞒主人啊！哇——”
白胖童子顿时嚎啕大哭，豆大的泪珠从那细缝眼里滚滚而落。
张命真顿时蹙眉。
看来短期内，这只金蟾仅能用于提纯药物。
至于它提及的那些珍稀材料，或可委托星辰商会留意，或许日后能有收获。
“暂且留你一命。”
“日后你便专司提纯药剂，若敢懈怠——”
他未说完，只将行囊中各类补气回血的药剂尽数堆到对方面前，毫无使唤童工的愧意。
“主人放心，定为竭尽全力！只是……主人，我饿了。”
“以何物为食？”
“想要金币……方才提纯耗去不少元气，需以金币补充……”
即便化作灵童，金蟾嗜食金币的本性依旧未改。
这终究还是用钱换药，不过是从死物变成了活物——且看这童子的模样，怕是比他自己还要长寿。
随手留下百万金币后，张命真转身离开洞府。
他还有另一件要紧事——使用那卷玉书金页。
但仅有一次提问之机，所询又不得逾越权限，究竟该如何发问？
他曾想直接询问升至四级生命层次的方法。
若不可行，便问永生之法。
至于父母复活的事，他竟然抛在脑后了。
（张命真的父母：喂我花生。）
这就是人性啊。
真实的人性，就是太擅长改变了。
山盟海誓，转眼就灰飞烟灭。
但转念一想，纵使得知答案，若方法过于逆天、无法达成，岂非徒劳？
如今他连一级都未突破，四级更是渺茫。
当务之急，应是眼前。
升至二级只需集齐足够数量的沧澜族灵心；而二级至三级之法他已掌握，唯缺激活暝血珠的关键。
一旦暝血珠激活，他便能稳步迈向三级生命！
相较其他缥缈难测的途径，激活暝血珠，显然是最切实可行的选择。
心念既定，他当即展开玉书金页。
金光流转的页面上，他正缓缓写下：“暝血珠激活之法。”
……
而在这时。高凛志已经进行偷梁换柱。
写下了新的内容。
当然，这些都是张命真这个棋子看不到的。
高凛志也没有利用对方的愧疚。
毕竟他给对方的已经够多了。
没有他，对方还只是一个残疾人。
高凛志直接调用权限，给出张命真所要的答案。
而他则在那金页上，写下自己的问题。
“天陨游戏系统，到底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他也调动了自己的一小部分核心权限，去破解系统的限制。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初步的解答：
“没有玩弄，不是儿戏。”
“没有傲慢，不是高高在上。”
“没有鄙视，一切平等。”
“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破解大宇宙的热寂。”
“任何宇宙都有死寂的一天，当一切恒星燃烧殆尽，当一切能量归于平静，宇宙就会死去，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如同生命一样，有了开始就有终结，没有任何真正的轮回，死就是死，只有物质的循环。”
“宇宙死去，就是死去，能量消散，会被另外一个活宇宙吸收。”
“而整个大宇宙的死亡，再也没有其他宇宙吸收。”
“游戏系统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大宇宙能不能重启？”
高凛志恍然。
果然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系统奥秘。
不是那些弱智系统，只为了弱智主角而服务，恨不得一天三顿喂。
……
而在这时。
张命真的眼中，霎时间，金页光华大盛，璀璨金光中浮出一段古朴文字：
“暝血珠，夜叉族圣物，可汲万族血脉补益己身。”
“未醒之珠，需以生灵献祭方可激活——所祭生灵，生命层次不得低于二级。”
读到此处，张命真心中稍定。
条件倒不算苛刻，况且他手中正掌握着二级生命层次的潮汐一族。
他并不知道自己得到的信息，只是高凛志给他的。
当然信息仍然是真的。
对他来说，献祭的数量却需斟酌。
眼下这些沧澜族人对他至关重要，冲击二级生命层次正依赖他们的力量。
灵光一闪，一个身影跃入脑海——不是正好有位已无用处、等级又恰在二级的沧澜族人吗？
澜玥！
领地战方才落幕。
澜玥虽在战中有所建树，但她的身躯已无法继续凝结灵心，消亡不过是早晚之事。
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祭品了。
……
然而张命真并不知道，这种过河拆桥的做法，是高凛志最厌恶的手段了。
总有人为上位者辩解，说什么韩信该死，于谦该死，年大将军该死……说他们如何跋扈，如何不小心，如何不能急流勇退……
他们却忘记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心谨慎，急流勇退的人，也被牵连灭门，株连而死。
这些蠢货，自己只是最底层的人，却自我代入皇帝的立场，简直可笑。
在高凛志看来，该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权力不受制约的皇帝！
这些人都没有该死之罪，唯一该死的地方就是生错的年代。
于是高凛志就这样冷冷地看着这颗棋子。
如果对方最后一刻还不醒悟，他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下消炎的剧本。
……
张命真即刻动身，传送至海底龙宫，在宫城中寻到了澜玥。
此时的她，早已褪尽往日容颜。
白发如枯草披散，面容沟壑纵横，俨然一盏熬尽了灯油的残烛。
“主人召见，不知有何吩咐？”澜玥自忖已无用处，未曾想还会被记起。
“我知你命数将尽。”
“不如做笔交易。”
“你若愿为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我承诺今后必善待你的族人，不再令他们透支性命凝炼灵心。”
澜玥嘴角掠过一丝苦涩：“我尚有选择的余地么？主人既寻到我，便是我尚有能力办到。但凭吩咐便是。”
“很好。”
张命真遂将所需之事娓娓道来——无非是要她提前终结自己的生命，以此换取他的一句保证。
“我答应您。”
原以为这副残躯再也无法为族群效力，不料竟还能作最后一次利用。
但愿来世，她能生于太平岁月，度过平凡安宁的一生……
她悲哀地想着。
她这一生，太短暂了。
她什么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弱小，就该死吗?
呵呵，所谓的文明，不过如此。
此次献祭隐秘进行，未曾惊动其他沧澜族人，亦未让修斯知晓。
澜玥独为老城主修斯留下一纸诀别信，望他莫因自己的离去伤怀，此乃自愿选择。
更盼他能继续照拂潮汐一族余众。
……
随着祭祀的进行，气血不断被那枚暝血珠吸纳，澜玥的身形逐渐淡去，终至彻底消散于虚空之中。
暝血珠的外貌随之剧变。
原本晦暗的珠体陡然转为鲜艳，赤红如血的辉光映满内室，仿佛浸染了无尽鲜血。
这般异象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方缓缓收敛，复归原状。
系统提示随之更新：“暝血珠（已激活）：夜叉族圣物。”
“使用后可获得残缺的“生命汲取”能力，可通过汲取他族血脉之力滋养己身，可将二级生命体提升至更高层次。”
激活过程比预想中简单许多，这令张命真稍感宽慰。
至少通往长生的道路有了保障，待游戏世界彻底融合之际，他也有了安身立命的初步资本。
心情转佳之余，他顺道去察看余下的沧澜族人。
他并不知道，一个晴天霹雳，即将落在他的头上。
这十数人在近期已成功凝炼出五十枚灵心，加之领地本身的增益，虽属杯水车薪，却也令他自身的生命层次提升至百分之五点四。
明知此事急不得，但如此缓慢的进展仍令他心生焦躁。
昔日那魔族所言，高等种族对低等种族的天然压制，言犹在耳。
他绝不愿因种族层级低下，便败于实力远逊于己的敌手。
必须设法增加沧澜族的人口。
然而游戏融合进程始终卡在百分之九十的门槛，圣物无法主动孕育新族民，他需另寻他策。
张命真再次联络星辰商会，发布委托，寻觅赤血蛟或具备类似效用的魔兽踪迹。
为此，他甚至不惜许下诺言：只要对方满足条件，他便应允他们一个要求——“即便是加入星辰商会”。
此举果然在商会内部激起波澜。
对方立即保证必将全力以赴。
反正他只应允加入，可未曾承诺听从调遣。
论及审时度势的灵活，他自问不输于人。
此事非朝夕可成，当务之急仍是竭力提升自身实力。
他决定前往第七大区，与那名唤作浩然的玩家会合，探寻副本线索。
只是还没等到他动身，突然间，游戏一个冷酷的提示出现，犹如晴天霹雳：
“你杀死了珍稀npc，并且过河拆桥的行为，遭到系统惩罚。”
“你的天赋阴阳使者，将被封印365天！”
“提前解封，需要复活该npc，激活支线任务：复活澜玥。在做该支线任务时，天赋仍然有效；任务之外的游戏进程中，天赋会被封闭。”
张命真顿时脑袋懵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无端杀死珍稀npc会受惩罚，但没想到明明是她自愿的，还要受到惩罚。”
他的属性，正在飞速下降。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也就和一个顶级玩家的属性差不多。
比如战天，皇朝御天等人一样。
没有办法，他只好选择接受任务，并且寻找复活方法。
好在游戏还是给了提示。
“复活高级珍稀npc，需要在80级以上副本中寻找。”
正好他需要寻找80级副本的线索。
这让张命真再次明白了，自己的力量，大部分是游戏系统带来的。
受制于人啊！
……
两天后。
第七大区，一处主城广场内。
张命真找到了那名提供线索的玩家“浩然”。
“大神！真没想到，我这种非三大区玩家，竟也有机会与您并肩作战！”浩然的确喜出望外。
通常来说，即便是普通副本，那些顶尖高手们也大多优先考虑第三梯队玩家的需求。
他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张命真已经没有那么牛逼了。
也就是和顶级公会的会长一个强度。
这还是因为他一身装备，都是顶级，还有宠物等的加成。
当然，用来忽悠他这种小虾米足够了。
“之前听你提起，似乎接触过一个可能属于八十级前置副本的任务？你根据什么做出这种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