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凛志可不想棋子们,一个个沦落成封建皇帝那样,只会搞垄断搞压制。
为了维持皇权稳定,不惜一切代价,搞各种思想钳制。
……
此时此刻。
张命真先前服用了多种临时提升气血上限的药剂,如今他的生命底蕴深厚,只要治疗不中断,便无性命之忧。
“哼,可笑的人族,以为依赖药剂就能抵挡我族法术?”
“今日便让你见识琨羽族真正的杀招——冰封万里!”对手试图靠话语打击他的信心,一道刺骨寒冰裹挟着法术伤害席卷而来,血线急速下滑。
张命真却未立刻回血,反而趁琨冰施法后的短暂僵直,猛然拉近距离!
琨冰以为他是想硬扛伤害做最后一搏,心中讥讽:区区人族岂能明白,琨羽族的攻势向来如疾风骤雨,他根本撑不到近身!
果然,距离缩短仅一半时,张命真的生命值已降至危险区间。
可他竟毫不在意,目光始终锁死琨冰的方位。
——先前交锋中,他其实一直保留了一部分速度,刻意让对手以为追不上他。
此刻不进行治疗,亦是刻意为之,只为令其松懈,营造出“即便接近也无妨,他已是强弩之末”的错觉。
天赋技能发动:“舍身!”
张命真终于贴身至琨冰面前。
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反而是自己成功逼近。
琨冰眼中闪过一瞬惊愕。
对方竟然有无敌技能。
不好,他大意了,没有闪!
在那惊恐的注视下,张命真凭借三秒无敌状态,倾尽全部输出,将其当场击溃。
身躯消散之际,琨冰仍无法理解:这人族为何未死?为何攻击骤然暴涨至此?
难道……这就是圣物的力量?
圣物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意识溃散前,只剩下无尽的困惑。
激战落幕,唯一存活的张命真,则是蹙眉看向暝血珠的进度。
照此速度,要收集到足够的目标,还需多久?
……
一处聚集地中。
“你说什么?!我哥哥还没回来?”
琨铃听闻兄长琨冰替她去岩晶沙漠寻找岩晶石,至今未归,心中陡然升起不安。
眼下正值琨羽族与嗜血族的休战期,照理不该遭遇危险。
但血脉间的微妙感应让她隐隐悸动,仿佛兄长正陷于某种危难。
“我们试过联系他,但始终没有回音。”
“琨冰去了哪里,你应该清楚吧?”
琨树是琨冰固定队的同伴,已到了约定巡逻的时辰,却迟迟联系不上琨冰。
“我……我的锻造还差一份岩晶石,哥哥替我去取了……”琨铃声音渐低,带着迟疑。
“什么!你让他独自前去?岩晶沙漠虽是边缘地带,却常有别族玩家出没,万一出事如何是好!”
琨铃也慌乱起来:“那个采集点只在沙漠外围,我以往去时往返不过片刻。”
“可哥哥至今未归,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话音已染上哽咽。
早知如此,她无论如何也该跟去。
“不妙!琨冰的名字从小队列表中消失了!他出事了!速报长老!”
“什么?!”
几人急忙查验好友名录,琨冰的姓名果然已灰暗——这代表着角色死亡。
苍梧界地域虽广,却人烟稀薄,此界玩家本就数量不多,昔日神域入侵时更伤亡惨重。
直至多年后大多玩家经验达到满级,方能在神域勉强立足。
苍梧界中族群林立,真正称得上强横的族群,却唯有琨羽与嗜血两族。
其余弱小族类的玩家,无不是在夹缝中求存,绝不敢触怒这两大势力的威严。
毕竟在万族大战的烽火中,“琨羽”与“嗜血”二族始终是冲锋在前的锋刃。
正因如此,整个“苍梧界”的话语权几乎尽落他们之手。
嗜血族的延续依赖血脉之种的传递,每位族人通常仅能留下一名子嗣,因而总数始终不多。
好在他们生命力极为顽强,罕有真正危及性命的险境。
“琨羽族”也面临相似的境况——或许正是因继承了过于强大的血脉,他们的繁衍能力十分低下。
时至今日,全族不过千万之数,与嗜血族规模相仿。
这其实就是大自然的平衡。
就像老虎狮子数量绝对不可能像兔子一样多那样。
如果他们族群实力强大,繁衍能力又强,那世界早就被破坏了,最后导致他们自己反而不能生存。
就像人类一样,人类在地球上没有了天敌,可以随便生,甚至在很多地方,还有很多奖励。
然而当人类强大到工业时代时,人类自己就失去了繁衍的欲.望,有奖励,有补贴都不生多少。
这在动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而这也正是两族最终休战的原因:若再争斗下去,族人的数量必将进一步凋零。
所以每一位族人,尤其是年轻一代,都被两族视为珍贵的力量。
“琨冰”之死,需要上报族群长老,由长老彻查缘由。
“此事我会追查清楚。”
“你们现在随我前往岩晶沙漠。
琨铃,你引路,带我们前往你记录的位置。”
琨羽族长老琨善神情凝重。
年轻族人在野外陨落之事,已许久未曾发生。
若是败于强大魔兽之手倒还罢了,倘若是遭其他玩家围攻致死,琨羽族绝不会轻易罢休!
至于单打独斗便能击杀琨冰的可能,他们根本未曾设想——在苍梧界,即便与嗜血族同阶的存在,也绝无可能让琨冰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琨羽一族最擅长的便是速度!
“就是此处!这是我标记的地点。”
“我能感应到,我哥确实曾在这里停留。”
“琨铃”随即领着众人来到先前发生战斗的沙域。
眼下这里除却茫茫沙海,空无一物,但凭借同族间的血脉感应,他们都能觉察曾有族人在此激战。
“仔细搜查四周,看看是否留下其他种族的痕迹。”“琨善”也感知到了此地残留的战斗气息。
可既有交锋,为何琨冰当时未能传出任何讯息?
“长老,探查显示此处曾有人动用过隔离结界!”一名族人手持探测法器上前禀报。
原来如此。
原来有人启用了隔绝屏障……难怪琨冰未能传出消息。
这证明他的对手同样是玩家!
不是怪物。
在场者皆心知肚明,胆敢正面与琨羽族对抗的玩家,除了嗜血族,别无他族。
“长老!我们这就杀向嗜血族,替我哥报仇!”
琨铃眼中燃着恨火,想到兄长竟遭嗜血族暗算,她恨不能吸尽他们的鲜血。
琨善却面露犹疑。
眼下正值两族停战之际,灵种争夺战又即将开启,此时打破平衡对双方皆无益处……
他现在就像三代火影一样,为了和平,想要妥协。
“此事需从长计议。”
“我们先返回家中,我必须向族长禀报。”
“长老!”琨铃无法理解,线索已然如此明显,为何还要拖延。
所谓“从长计议”,往往便意味着不了了之!
难道哥哥就这样白白丧命?
连向嗜血族讨个说法都不能吗?
她只想揪出那些暗害兄长的凶手,将他们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感知到远处有多道玩家的气息正朝此处逼近——
来得近了,才看清竟是嗜血族的人马。
“你们竟还敢现身!我要杀了你们!”
“琨铃”不由分说便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琨善长老一把拦下。
“退后!”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他已注意到,来者是由嗜血族的长老带队。
此人他亦相识,正是那位性情暴烈的老对手“嗜长啸”。
若琨铃激怒了他,恐怕会当场殒命。
“这不是琨善长老么?不好好在族里守着,跑到这荒漠中来做什么?”
“嗜长啸”面色亦阴沉至极——任谁一族骤然折损五名玩家都不会痛快,尤其这五人还是他血脉的分支。
“你们这些凶手,还我哥哥性命!”琨铃虽被制住,仍挣扎着嘶喊。
嗜长啸眉头一拧:
“你们也死了族人?”
他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琨善向前一步,拦在双方之间:“且慢。”
“你我两族皆有伤亡,或许另有隐情——比如遭遇了超越寻常的魔物?”
“眼下灵种之争将近,此时掀起战火对谁都没有好处。”
嗜长啸沉默片刻。
他确实感应到了族中秘术残留的波动,那只能说明是嗜命等人先动了手。
至于为何全军覆没……他心底暗嗤,主动设伏却反遭歼灭,简直是族耻。
若非嗜血一族子嗣稀薄,他根本不愿来收拾这烂摊子。
“那就等灵种争夺结束再说。”嗜长啸最终冷哼一声,带着族人化作暗影消散在苏间。
“长老!”琨铃的声音像是结了冰,“我哥哥的命,就这样搁置了吗?”
琨善转身看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衡:“琨冰擅自离队,本就违背族规。”
“眼下一切以灵种为重——此事战后自有论断。”
他不再多言,挥袖示意队伍返回。
琨铃低头跟在最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果然,两族高层的决议如出一辙:“一切待灵种争夺战后再议。”
“灵种”关乎整年的族群兴衰,个人的生死在这架天平上轻如尘埃。
“所以,哥哥就这样白白死了?”琨铃在议会厅外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寂灭下去。
“族中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要顾全我们的大局。”琨善的安抚声从身后传来。
“这个我们里,有我吗?”她冷冷扔下一句,不再争辩,只微微躬身行礼,随即启动传送法阵回到自己的工坊。
幽蓝的炼金灯下,陈列架上摆满她亲手制成的器物:爆裂符文、空间锚点、血脉追踪仪……
每一件都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琨铃缓缓走过这些造物,窗外,一轮血月正缓缓爬上天际。
在族内为数不多的制造师行列里,她曾亲手打造出形形色|色的战斗器械,并因此赢得了一定的声望与地位。
然而这一切与要争夺的“灵种”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要让兄长获得新生,终究还得依靠自己的力量。
念头既定,她收拾起所有积攒的资源,启动隐秘装置,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悄然离开驻地,朝着嗜血族所在的地域,潜行而去。
什么大局筹划,她全然不顾。
就在各族忙于备战灵种争夺的前夜,她就是要突袭嗜血族的领地。
即便无法撼动整个族群根基,只要能多斩除几名嗜血族人,便已算是回本,便是发泄。
这就是女人的思维:感性为主,我的情绪最重要。
什么理智,什么利益,那是什么?
许多皇权的崩溃,就是来自于后宫的情绪发泄。
……
此时此刻。
张命真自上一场战斗落幕,耗费一个多时辰才从荒漠中飞出——附近理应设有传送法阵。
可惜受异界规则影响,地图上并无任何城镇或传送点的标记,只能依靠自身飞行逐步探索。
最终他在沙漠边缘,发现一处规模不大的部落。
尽管这里的族人也已满级,战力却远逊于“琨冰”一族,血脉浓度亦十分稀薄。
而且对方非常野蛮好战,他刚刚表达来意,对方就要围杀他。
这世界,整一个黑暗森林形态。
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清除全族上下数百人,勉强又凑足“百分之一”的血脉进度,这与“琨羽族”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当然在高凛志看来,即便对方不主动攻击,这个张命真,也会找借口清理对方,积累进度。
对方已经失去了人性,被力量彻底异化,就像朱元璋,刘邦这些人一样。
不管早期多好,最后都被皇权迷惑了。
此外他还察觉,此界疆域虽比地球广阔许多,玩家人数却稀少得多,想靠数量累积进度的法子在此难以施行。
……
“大人,前方便是嗜血族的辖地了,我所言句句属实,求您放我离开吧,我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乔罗”只是苍梧界中一个毫无地位的小族普通玩家,怎料有一天,竟会被一名未满级的玩家灭尽全族。
想起那些死去的同族,他心中不免涌起悲凉。
虽然是他们主动挑衅,但也不至于灭族吧?
而张命真望见远处朦胧浮现的城池轮廓,知晓那便是嗜血族的聚居之所。
“嗯,你已无其他要交代的了?”
“没了,大人!我知道的全都说了,能讲不能讲的都已坦白,绝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