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主再次出手。
白金色光芒在她指尖凝聚，比上一道更亮、更沉。
光芒射出去的时候，虚空被划开一道笔直的裂口，裂缝边缘翻涌着金色的火焰。
中护法面色惨淡。
死气从他体内涌出来，笼罩全身，像一层正在吞噬他生机的灰色薄纱。
然后一道灰色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中护法身前。
没有征兆。
没有虚空裂开的声响。
没有灵光炸开的前兆。
那道虚影就站在那里，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灰影抬手，轻轻一挡。
白金色的光芒撞上灰色的壁障，整片虚空剧烈颤动了一下。
灰影没有动。
白金色光芒消散了。
中护法浑身剧震，面露狂喜，猛地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中：“教主！！！”
灰影没有回头。
中护法还跪着，身体在发抖。
灰影站在虚空中央，脉主站在金光深处。
两个人相对而立。没有说话。
然后动了。
金色与灰色在虚空中碰撞，像两片天穹在同一片空间里对撞碎裂。
虚空壁膜在撞击点被碾成粉末，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铺开数百丈。
空间乱流从裂缝中翻涌而出，裹着碎裂的光芒碎片向四处喷射。
没有招式，没有言语。
金色光芒碾压过的虚空在燃烧。
灰色光芒流经的裂缝在枯萎。
两种规则之力在虚空中撕扯、纠缠、吞噬、毁灭。
方圆数千丈的虚空被搅得天翻地覆，连远处的星辰都在剧烈颤动。
云清瑶身周的金光在激荡，衣袍猎猎翻飞。
两团光芒在虚空中不断碰撞又分离，每一次都带起一片碎裂的虚空。
虚空之外的虚空中，金色与灰色还在缠斗，像两颗永恒敌对的星辰在同一片天穹里互相撞击，永远不会有结果。
……
飞舟落在南堂上空的时候，李金水睁开了眼睛。
南堂大本营比东堂小得多，只有一座主殿和几十间石屋。
主殿门口的暗红色屏障还在运转，但薄了很多，像一层快要融化的冰。
他跃下飞舟，斩天刀从背后滑入手中。
主殿里冲出来几道身影——五个香主，神意境三层到四层。
后面跟着一百多个炼神境成员，有人握着刀，有人手上亮着灵光，满脸惊恐。
“又来一个？”
“太虚圣地那个李金水！”
“执事呢？执事去哪了？”
“跑了！执事早就跑了！”
“操他妈的！执事跑了让我们顶？”
李金水扫了一眼，乐了。
“跑光了？”
那些执事已经跑了，修为高的先跑的，跑得最快的是那几个神意境八层的执事。
剩下的都是跑不掉的，或者没来得及跑的。
他咧嘴一笑：“那就你们了。”
五个香主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兵器在抖。
有人悄悄后退。
有人开口喊：“别慌！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
李金水一刀斩出。
刀光落进人群，炸开一团血雾。
刀光落在最前面那个香主头顶。
那人横刀格挡。
刀身断了。
刀锋劈入肩膀，从腰间穿出来，身体分成两截。
【击杀神意境四层x1，获得250000点。】
剩下四个香主全傻了。
有人后退了三步，有人手里的兵刃脱手砸在地上，有人声音已经变了调。
“跑——”老五喊了半声。
紫色闪电从李金水识海中射出，贯穿四颗头颅。
四个人同时僵住，瞳孔放大，从空中坠落。
【击杀神意境三层x2，获得400000点。】
【击杀神意境四层x2，获得500000点。】
广场上安静了不到一息。
然后炸了。
“香主死了！！”
“全死了！！”
“跑啊！！”
所有人同时转身。
有人扔了兵器，有人撞翻了前面的人，有人在哭，有人边跑边骂：“他妈的不跑了我就说别来南堂！”
“谁他妈知道太虚阁打到这里来了！”
“别挤！！别挤！！”
火焰从李金水体内涌出来，铺满整片广场，赤金色的火舌贴着地面卷出去。
跑得慢的被火焰追上，护体灵光烧穿，皮肉焦黑，尸体栽倒在地面上。
【击杀炼神境六层x34，获得680000点。】
“火过来了！这边！”
“往山那边跑！”
“左边！左边没火！”
人群像被驱散的乌鸦一样朝不同方向散开。
火焰追上了第二波，十几具焦黑的身体倒下。
【击杀炼神境七层x29，获得580000点。】
有人扑倒在地，额头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别杀我！我投降！！”
旁边的人跟着跪了一片，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火焰从他们身后卷过去，烧穿了另一个还在跑的人。
“啊啊啊——”
跪着的人吓得缩成一团，有人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剩下的还在跑，冲出广场的，翻过石屋屋顶的，冲向北边山口的。
火焰追不上所有人，活着的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李金水站在广场中央，满地焦黑，满地还在发抖的跪着的人，满地鲜血和碎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李金水。】
【修为：神意境八层。】
【功法：万古长青诀（第八层）、太微落星刀（圆满）、裂天碎星掌（大成）、天湮镇魂诀（圆满）、焚邪真火诀（圆满）、太初金身诀（大成）、星痕幻影步（大成）。】
【当前点数：3472110。】
“下一个。”
飞舟升空。
南堂在他身后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