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缓缓摇头，许久之后，才将意识从刚才的幻梦中抽离，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梦，但应该不算是的噩梦。”
是梦吗？
抑或是，他和原身真的是前世今生的关系。
也许只是自己的臆想罢，是自己的一个美好的愿景。
鼻尖萦绕上熟悉的暖香，甜美得让他一不小心就吸了一大口，有点花香又混了些奶香，闻起来舒服极了。
杨阳不自主地向香气的来源靠近，埋头靠在了周皇后的怀里。
“我真的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么……”他自言自语道。
闻言，周皇后轻轻一叹。
阿郎真是的，连做梦都在想这种事情呀……
她没有回答杨阳，只是抱着他的脑袋，带着他一起躺回被窝，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阿郎，你好久没有这样和我亲近了，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年纪大了，不喜欢我了呢……”
“田贵妃确实生得可人，也比我年轻。我本不该如此，但有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来看看我，将目光在我身上稍稍停久一点吧。”
“偶尔我还是会有些些嫉妒她的……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周皇后轻轻揉着杨阳的脑袋，柔和的声音里藏着一些些失落。
杨阳撑着身子起来，俯视着周皇后，他在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眼瞳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真好，杨阳心想。
老陆啊老陆，你说的对，后宫真的比不上纯爱，再漂亮的女子，也没有这种纯粹的爱摄人心弦。
就当崇祯和他互换了身份吧，他在那个世界把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好，自己也不能总是逃避。
如果他真的能一辈子都扮演崇祯皇帝这个角色的话，那也和原身没多少差别了。
只要周皇后没有发现，骗她一辈子的话，也不算是骗吧？
“幼幽，明天夜里我也来你这里可好？”杨阳轻声道。
周幼幽扑闪了几下眼眸，像是没太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
好多年里，皇帝都是一个月就来见她两三次的，最近两三年更是如此，往往都是一个月只来一次。
虽然这个频率对后宫中的嫔妃来说也不算低，毕竟皇帝的妃子那么多，能稳定一个月排上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杨阳继续说：“后天也来你这，大后天也是。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在你身边，才睡得最放心。”
周幼幽的眼睛弯了起来，眼眸里的亮光像是清晨湖面上的粼光，有种淬了月光般的美丽。
“阿郎不去找田贵妃了？”
“不相干，不相干。”杨阳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周幼幽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明媚至极。
她双手环上杨阳后颈，将他轻轻拉入自己怀中：“天色尚早，阿郎还可以再歇会，天亮我会喊你的。”
触碰到的身子很是纤细，却又有种如水一般柔软的包容感，杨阳缓缓阖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就重新进入了梦乡。
……
天朗气清，暖风舒畅。
陆知行和林翩翩正在做一件他们很久之前就想做，但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
“感觉好像有点太烫了。”林翩翩的额头上坠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张俏脸也热得通红。
“刚开始是会有些不习惯，习惯之后就很舒服了。”陆知行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率先踩入温泉之中。
浑身只裹了一件浴袍的林翩翩赤脚站在青石板上，她微微弯着腰扶着温泉池子旁的扶手，试探性地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滚烫的触感瞬间从脚尖传遍身体，她眨了眨眼睛，盯着大半身子已经躺在温泉里的陆知行，狐疑地问道：“知行……这个真的不烫吗？”
“嘶……不烫，一点都不烫，温度刚刚好。”陆知行一边抽着气，一边说道。
林翩翩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踩入水中。
陆知行眼疾手快，一把将翩翩姑娘捞了过去，抱在怀里。
本来身体有些发烫的翩翩姑娘相对于这滚烫的温泉倒是显得有些冰凉，抱起来非常舒服。
“就知道知行在骗我，你不是很怕烫的嘛？”林翩翩轻轻拍了拍陆知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也没挣扎。
这个水温虽然确实有点烫，但还不至于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记得连雁姐说过你体质偏寒，泡热一点的温泉会有好处，嘶……”说着，陆知行又倒吸了一口热气，烫是真的烫。
今天陆知行照理轮休，可以歇一天，便带着林翩翩来先前他去过的那家摇香阁泡温泉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在得到陆知行的同意之后，紫棠和清菀两位姑娘各自端着一个木托盘款款走来。
紫棠手里端着的是一盘切好了的水果和两盏茶，清菀则捧着给陆知行两人准备的浴袍和浴巾。
紫棠向着两人盈盈一拜后，跪在水池旁边。
清菀小跑着端来一盆清水，将紫棠的手清洗干净。
洗干净手后，紫棠便伸出纤白的细指，从盘子里捻起一枚去皮剔籽的葡萄，将它喂到陆知行嘴边。
陆知行摆了摆手：“辛苦你们了，放旁边就行，我们比较习惯自己来。”
紫棠微微颔首，起身带着清菀又向两人行了一礼：“那公子和小姐慢用，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有事随时喊我们。”
清菀悄悄看了一眼因为害羞而把脸埋在陆知行怀里的林翩翩。
怪不得公子对她们不感兴趣呢，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在得到陆知行应允之后，紫棠和清菀便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轻轻地将门给合上了。
林翩翩望着那两个姑娘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她抓着陆知行的手，将他的手掌翻开，泛粉的指尖在他掌心不断画着圆圈。
“知行之前就是和那两位姑娘在这里泡澡吗？”
“哈？咳咳咳……”正在喝茶的陆知行险些直接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其实……也没事啦，我知道知行那样做一定是有知行自己的原因。”林翩翩轻轻捏了捏陆知行的手心，“知行更喜欢和她们一起洗澡还是和我呢？”
“要是多几个女孩子一起陪知行洗澡的话，知行应该会觉得更舒服吧……”
(-w-)づ?[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