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问出众人最为好奇的点：“一只神秘能抽出几斤生命精华？”
他也是膨胀了。
那种吃一口就能吐上一整天的东西，竟然能用“斤”来形容。
这就是顶级奶妈给予的底气吗？
苏绣：“得看个头、类型、境界、受伤程度，神秘不是量产化的生物，这个没法量化计算。”
“你们按抽血来理解，是不是人越高大、越健康，能抽出的血量越多？”
“人类体重一百斤，大约有七到八斤血，人体抽血有一个临界值，超过那条线会噶。”
“神秘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哐哐地往死里抽就行。”
百里涂明举起小胖手：“秀秀老师，我有问题。”
苏绣点他：“好，胖胖同学，请问。”
百里涂明：“既然人类和神秘是死敌，为什么不把神秘抽到临界值，等恢复了再抽？”
“问得很好，胖胖同学。”苏绣为他鼓掌。
目光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
如果这个方法能够成功，大夏各地守夜人就不必总顾忌神秘的死活。
要知道杀死神秘与活捉神秘之间，有着极大的差距。
苏绣：“神秘破坏我们的家园，屠杀我们的同胞，对于那样的敌人，自然不谈同情与怜悯。”
“没有把神秘像奶牛一样养起来，是因为每只神秘都只能抽取一次生命精华。”
众人：？？？
“为什么？”
苏绣：“生命精华，顾名思义，包含生机、寿命、精神力等一切对人体有益的东西。”
“生机可以慢慢恢复，精神力可以打坐冥想，那么寿命呢？”
当然是抽完就没有了。
百里涂明再度发问：“那刨除寿命呢？可以抽一半，留一半，走可持续发展路线吗？”
苏绣摇头：“不可以，或者说，目前的我还做不到。”
“生命精华那么难吃，就是因为承载了神秘被活着抽取之时，产生的痛苦、憎恶、怨恨、绝望等负面情绪。”
“我要抽，神秘要反抗，我也遇到过宁愿自杀、自爆都不肯被抽的，所以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止。”
神秘宁愿自爆，也不愿意被抽，可见被抽取生命精华的过程有多痛苦。
一旦中途停止，神秘为避免再遭受那么痛苦的折磨，要么逃走，要么自杀。
要想实现规模化的养殖，达成可持续发展路线，只能等苏绣的抽取技术升级。
“好，现在回归到青竹同学刚刚的提问。”
沈青竹：“……”
有一种恐惧叫做“老师叫我回答问题”。
苏绣从盘里挑出几颗小土豆，按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
“盏境最弱，平均能抽一到两斤的生命精华。”
“池境五斤，川境十三到十五斤左右，每一只都不一样，没啥规律。”
“境界越高，能抽的数量越多，当然味道也会越难吃。”
林七夜理解其中的逻辑了：“因为境界越高，你抽起来越费劲。”
“抽取的过程中，神秘反复挣扎、反抗，抽取时间越长，混入生命精华中的负面情绪就越多。”
苏绣点他：“恭喜七夜同学，满分。”
十箱生命精华八十斤，不过是六到七只川境，放到整个大夏，只是毛毛雨。
众人稍稍一计算，就觉得袁罡确实有点大惊小怪了。
百里涂明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袁教官抠门啊。”
苏绣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正巧，这一点被坐对面的沈青竹收入眼底。
他有了个看似离谱，实则可能性很高的猜测：“你不会……”
“藏在胖子那的生命精华，都是浓缩版的吧？”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虽然不知道浓缩版和普通版之间有多少差距，但“浓缩”这两字一出，估摸着怎么也得是个七比三吧？
苏绣冲他比了一枪：“青竹同学，满分。”
莫莉吸气：“秀儿，浓缩和普通的比例是？”
苏绣微笑：“二比一呢。”
“哐啷”，百里涂明的勺子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勺子捡回来，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那味道？”
苏绣：“2.33倍。”
众人：“……”
这就是学霸吗？
小数位还得保留两位数，太严谨了！
林七夜默默扎了个小土豆吃。
怪不得小黑癞那天跑得那么快。
“豪华版是几倍啊？”林七夜求生欲极强地补充了一句，“咳，我真的只是好奇，不是想吃，也没必要吃。”
沈青竹握筷子的手一颤，肉片就从中溜走了。
这么难吃的玩意儿，居然还有豪华版？
不吃！
绝对不吃！
狗都不吃！
“最近太忙了，没空研究豪华版的。”苏绣嚼着小土豆，有些气馁。
众人默默松了口气，好消息！
苏绣又笑了：“不过我委托鱼来研究了。”
众人：“……”
好消息和坏消息，果然是一对双胞胎。
曹渊：“敢问贵人，储存那么多生命精华是要做什么？”
如果是像过年那会儿，分别前每人一份，他是送回九华山呢，还是送给金蝉大法师呢？
其他人也想到了那个时候，眼中纷纷冒出点期待。
礼物很好，但他们其实也没那么需要。
苏绣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不是快结业了吗？”
“我提前这么久准备的结业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众人：“……”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饶是早知她在未雨绸缪的林七夜，闻言都暗暗吸了一口气。
八十斤浓缩版生命精华，你是准备把整个集训营的新兵和教官都灌醉吗？
苏绣哪有那么慷慨？
新兵和教官如果需要，组织那边囤了很多货，不需要用她的。
她储存的这些，一部分留给将来的夜幕小队。
另一部分……
她记得新兵们结业之前，附近发生过一次地震，全体新兵都去救灾了。
即便很多人救下来了，也没几天好活，可她也会想：
我是军人，难道灾难发生时，我会不救患了癌症没几天好活的人吗？
不会。
我有治愈能力，难道会觉得救没几天就要死的他们，是在浪费生命精华吗？
不可能。
我不愿失去外婆，难道就忍心看着别人失去亲人吗？
不忍心。
三问，三否。
苏绣便主动要求上京多送些神秘过来，每天都多抽一些，再多抽一些。
就这么积累着，积累着，两个月过去，正式考核来临。
三天后，他们就要离开集训营。
她的生命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