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癞把苏绣辛苦得来的试管，往杨晋的手里塞。


    “汪汪……”好东西，主人收着。


    杨晋的神力还没完全恢复，这东西对他来说太有用了。


    但……他收得亏心啊。


    十年前，大夏神明还在轮回之中，没法救下沧南几百万人。


    十年后，别说救下整个沧南，他连一个苏绣都救不下来。


    一想到这儿，杨晋就给某人打电话。


    “莲花呢？”


    哪吒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这是普通莲花吗？得从莲子开始种，怎么可能这么快？”


    杨晋提醒：“苏绣没时间了。”


    “我知道啊。”哪吒叹气，“如果天庭还在，这花倒是能长快点，可现在……”


    他现场拍了张照片，给杨晋发过去。


    “不是我不给你，你看看现在，只有几片叶子，能顶个什么用啊？”


    杨晋放大图片一看，就手指大点的小莲叶，还蔫巴巴的，屁用没有。


    “……算了，我先去杀神。”


    哪吒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杨晋握紧试管，“苏绣把洛基一具分身的神力都抽出来了，杀个普通外神足够用了。”


    哪吒暗暗叫糟。


    完了，杨戬的人情欠大发了。


    他再瞅瞅面前只有几片小莲叶，堆着婴儿肥的小脸十分苦闷。


    “你争点气啊，我还等着你救人呢。”


    话音刚落，小莲叶的边缘就卷曲起来，大有“再催，死给你看”的架势。


    哪吒：“……”


    *


    司小南和冷轩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踏进了苏家小院。


    二尾猫又倏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俩。


    外婆认出来人，摸了摸二尾猫又的头：“别紧张，自己人。”


    确认来人身上没有敌意，二尾猫又缩了回去，也没计较老人摸它高贵的猫猫头。


    外婆：“秀秀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说了很多你们的事。”


    注意到两人通红的眼眶，外婆叹息道：“来送秀秀最后一程吗？”


    司小南忍住眼泪，“我想试试能不能救她。”


    外婆：“试吧。”


    司小南摸了摸苏绣的脸和手，温度很低，呼吸很弱，但还活着。


    她尝试了自己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频繁编织诡计，耗空了所有精神力，可还是不行。


    她明明都已经是克莱因境了，都是神明代理人了，为什么还是救不了苏绣？！


    她连自己最讨厌的诡计都用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明明苏绣帮了她，为什么她帮不了苏绣？


    哪怕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也好啊！


    司小南无力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流下来。


    冷轩拍拍司小南的肩膀：“我们走吧。”


    他们现在是“叛徒”的身份，不能在沧南久留，也不方便和其他人见面。


    外婆叫住他们，“秀秀在树底下埋了好多东西，应该有给你们留的。”


    她指点着冷轩挖开苏绣经常挖的地方，取出一个个大箱子。


    司小南看到里面有留给他俩的信，还有那一堆数不清的生命精华，眼眶又是一红。


    冷轩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东西放入【移动军火库】之中。


    “走吧。”


    这一回，他的声音中也多了丝哽咽。


    他们深知，此次离去，便是永别。


    两人走后，苏家小院又来了一群人。


    二尾猫又戒备地看着他们，露出攻击姿态。


    下一刻，猫猫又被外婆摸了摸头：“别怕，这些也是自己人。”


    她不认识凤凰小队的成员，但是假面小队成员的照片，苏绣给她看过。


    假面小队杀死巨兽后，想去找苏绣，意外地从136小队那得知她重伤昏迷的消息。


    王面沉默片刻，拉着夏思萌过来。


    本想着人多力量大，看看有没有办法，真的看了后……


    两人避开年迈的老人，悄悄走到小院外，小声商量。


    夏思萌有一个办法：“凤凰小队是通过人工在体内移植凤凰血脉，实现的‘凤凰不死’。”


    “如果我把体内部分血脉分给她，凤凰血脉拥有恐怖的造血和再生能力，可以挽救她的肉体。”


    王面听出了夏思萌的犹豫：“但是？”


    夏思萌：“但是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不确定她对凤凰血的耐受度如何，有可能产生反效果，打破现在的平衡。”


    “不必了。”对话之中忽然插入了一个人。


    两人扭头看去，发现来人是个初中生，身边还带了条癞皮狗。


    “她的肉体和灵魂被法则所伤，一般的方法治不好。”


    王面：“你是？”


    杨晋没有回复，带着小黑癞一起走进苏家小院。


    一看到他和小黑癞，二尾猫又浑身的毛都炸了，嘴里发出呼噜噜的威胁声。


    “自己人，别怕。”外婆摸摸头。


    不怪猫猫害怕，她也觉得现在的杨晋看起来有些陌生。


    二尾猫又：？


    杨晋冲她笑了笑：“外婆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根流淌着金色液体的试管，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下去。


    杨晋的手在虚无中一抓，一柄缭绕着银色雷霆的三尖两刃刀，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握着刀，缓缓抬起头，平静地向前迈步。


    一步，盏境。


    两步，池境。


    ……


    七步，成神。


    神明的恐怖威压从杨晋的身上散发而出，银色的雷光在周身缭绕，一只神异的竖眼从他的眉心绽开。


    而后，微微收敛气势，走到苏绣身边，在她的手背上轻点两下。


    “赠予你神之祝福。”


    “哮天，走，我们去杀神。”


    两道雷光一闪而过，原地已经没了杨晋和小黑濑的身影。


    外婆摸摸二尾猫又，笑着道：“别怕，那是我们大夏的神，自己人。”


    二尾猫又：“……”


    假面小队和凤凰小队瞠目结舌。


    “这这这……”


    “他他他……”


    “二郎神啊乖乖！”漩涡把掉了的下巴手动接回去，“哈哈哈谁说我大夏无神？今日之后，谁敢说我大夏无神？！”


    王面的神色却不乐观。


    大夏神明多年不现，今日忽然出现，也是被迫。


    还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孔伤好奇：“那个试管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能让二郎神在出征杀外神前，特意喝下的，肯定是好东西。


    封存好东西的试管看起来十分眼熟，和他们平常用来装生命精华的封存设备，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妙。


    “生命精华吧。”夏思萌不假思索地道。


    众人下意识看向王面，他喝的生命精华最多，最有说服力。


    王面：“……应该是。”


    那一份生命精华，流淌着璀璨的金色，和他们过去喝过的不太一样。


    如果非要为它定性，那只可能是苏绣现在躺在这里的原因。


    以神明为原料，精心制作的顶级版生命精华。


    漩涡摸着下巴，真诚发问：“神版生命精华好喝吗？二郎神没有吐诶。”


    “唔，其实我有点想采访洛基，他是开天辟地后第一位被人类抽死的神明，能够永垂青史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众人：“……”


    好问题！


    他们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