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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美狐丹香 > 第458章 老地方

第458章 老地方

    他收回目光,正欲闭目养神,余光却瞥见了画舫楼下一道碍眼的身影。


    柳媚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薄如蝉翼粉色纱裙,此刻正倚在下层画舫的栏杆旁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纱裙下那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胸前两团饱满将衣襟撑得紧紧的,寻常修士只看一眼怕便是要挪不开目光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朱瑜的目光,面带羞涩盈盈朝着朱瑜遥遥行了一礼。


    朱瑜看着她这副作态,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柳媚,资质平庸,心性浮躁,靠着采补之术勉强筑基,根基虚浮得如同风中残烛。


    偏偏还不知天高地厚,整日里搔首弄姿,妄图引起自己的注意。


    朱瑜阅人无数,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罢了,既然出手帮了柳辰逸那老酒鬼,那就不如好人做到底了。


    朱瑜手中白玉折扇啪地一合,朝着楼下的柳媚招了招手:“柳媚,你过来。”


    柳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走上画舫顶层。


    纱裙开衩处,一截修长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走到朱瑜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娇软甜腻:“弟子柳媚,听候老祖吩咐。”


    朱瑜斜倚在软榻上,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柳媚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浮起两朵红晕。


    老祖平日里极少正眼看她,今日却主动召她上前,莫非……是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好?


    朱瑜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的模样。


    “柳媚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


    “老祖方才与那老妖婆硬拼一击,体内受了些内伤。你可愿替老祖回宗门,取些疗伤的丹药来?”


    柳媚闻言,那双含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老祖受伤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朱瑜那张妖冶动人的脸。


    那张脸上确实比平日苍白了几分,唇色也淡了些许,连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彩,似乎都黯淡了那么一丝。


    柳媚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


    老祖竟将这般要紧的事交给她去办?


    这是……信任她?


    还是说,老祖终于看到了她的价值,打算重用她了?


    柳媚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连忙躬身应道:“弟子愿为老祖效劳!只是……”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朱瑜,眼中带着几分试探:“不知老祖需要何种丹药?弟子怕取错了,耽误老祖疗伤。”


    朱瑜轻轻摇了摇折扇,语气随意:


    “不必那般紧张。你只管去宗门丹房,找管事的方长老,便说老祖要取那枚玉髓养元丹。他自会给你。”


    柳媚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玉髓养元丹。


    那可是合欢宗最上等的疗伤丹药,以千年玉髓为主药,辅以十余味珍稀灵药,由宗门丹道造诣最高的方长老亲手炼制。


    如今老祖竟让她去取这等珍贵的丹药……


    柳媚心中那抹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端端正正地又行了一礼:“弟子遵命!弟子定不负老祖所托!”


    朱瑜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中折扇,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柳媚又行了一礼,转身朝画舫楼梯走去。


    她步伐轻盈,纱裙飘飘,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


    那张艳丽的脸蛋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得意。


    老祖终于重视她了。


    待她取回丹药,在老祖面前立下这一功,日后在宗门中的地位,定然水涨船高。


    届时,什么颜清涵,什么玄阴之体,统统都要靠边站!


    朱瑜斜倚在软榻上,目送柳媚的身影消失在画舫楼梯处,桃花眼里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这蠢货。


    让她回宗门取药,一来可以将她支走,多一个离开的筑基弟子,便多一人混淆视听。


    二来,也省得她在眼前晃悠,碍自己的眼。


    至于那玉髓养元丹……


    他根本就没受什么内伤,方才与姜姝硬拼那一击,虽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反震之力也只是让他气血微微翻涌罢了,调息片刻便已恢复如常。


    那丹药取回来,不过是放在储物袋里落灰罢了。


    ……


    山谷之中,那口漆黑的棺椁。


    姜姝依旧躺在里面,周身翻涌的灰黑色阴气已彻底收敛,那张苍白美艳的脸上,诡异的灰黑纹路也已褪去,恢复了原本精致如玉的模样。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青岚宗那只巨大的酒葫芦。


    准确地说,是盯着葫芦上那几道陆续离开的身影。


    最先离开的,是那个相貌平平的女弟子,想来也杀不了阴昌。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招摇的钱富贵,他父亲与姜姝有几分交情,知道斤两,应该也不是凶手。


    还有那个脚踩赤色飞剑,奉命去寻什么赤阳草的年轻男修。


    再然后,是另外两个筑基弟子,也被那老酒鬼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支走了。


    如今葫芦上,只剩下那个奉命照料伤员的妖娆女修。


    姜姝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本以为,那老酒鬼出手阻拦她和傅叶,是因为他身后的弟子中有人是杀害阴昌的凶手。


    可若是如此,那凶手究竟是谁?


    还是说,凶手根本不在这些人之中,老酒鬼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家弟子远离这是非之地?


    姜姝越想越烦躁。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合欢宗画舫上,也有一道粉色身影掠出,朝着合欢宗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是一个身姿妖娆、容貌艳丽的女修。


    唐观云那番看相的说辞,莫非……是真的?


    可若是他没死,为何迟迟不出来?


    姜姝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管是谁,胆敢染指她的养龙棺,都要付出代价。


    可现在,她不能轻举妄动。


    唐观云那老东西已经出面调停,若自己再发难,便是同时得罪柳辰逸、朱瑜和唐观云三人。


    届时,便是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那些离开的弟子,她已一一记在了心里。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待此间事了,她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地查。


    ……


    神剑山庄那片空地上。


    傅叶盘膝而坐,膝上横着那柄带鞘的青蝉剑,双目微阖。


    青岚宗那几个筑基弟子陆续离开的动静,他自然察觉到了。


    元初,你到底在何处?


    傅叶在心中默默问着,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方才那几个青岚宗弟子离开的方向。


    那个脚踩赤色飞剑的年轻男修,那个相貌平平的女修,那个驾驭灵舟的招摇修士,还有另外两个……


    一共五人。


    加上合欢宗方才离开的那个粉裙女修,一共六人。


    六个人,六张脸,六道气息。


    傅叶一一记在了心里。


    不管元初是否还活着,这六个人,他都要查。


    若元初当真遭遇了不测,那凶手,必定就在这六人之中。


    待此间事了,他定要一个一个地查个水落石出。


    届时,便是柳辰逸和朱瑜联手,也休想拦住他。


    ……


    唐家楼船甲板上。


    唐观云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从图纸上移开,扫过山谷中那几位金丹真人的神色。


    姜姝面色阴沉,幽暗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傅叶虽闭目盘膝,看似入定,可那只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唐观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两个老东西,果然还是不信。


    他方才那番看相的说辞,本就是临时编出来的。


    什么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有大福缘之气萦绕……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若不出面调停,任由姜姝和朱瑜打下去,遭殃的只会是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


    他唐门的弟子也在其中,他岂能坐视不理?


    至于傅元初和廖阴昌究竟是死是活……


    唐观云其实并不在意。


    死也好,活也罢,与他唐门何干?


    那两人若真死了,对唐门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神剑山庄和阴尸宗失了最杰出的传人,未来百年必然衰落,唐门便能趁机壮大。


    可前提是,这把火不能烧到他唐门头上。


    唐观云的目光,扫过青岚宗那只酒葫芦,又扫过合欢宗那艘画舫。


    柳辰逸和朱瑜,一个老酒鬼,一个死人妖,今日竟然打上配合了。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唐观云是不信的。


    可那又如何?


    他又不是傅叶和姜姝,没兴趣追查什么凶手。


    只要这把火烧不到他唐门头上,他便乐得作壁上观。


    唐观云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图纸。


    图纸上,是一具人形傀儡的结构图。


    密密麻麻的齿轮、连杆、阵纹交织在一起,繁复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落在傀儡胸口处一个空白的凹槽上。


    那里,本该镶嵌一枚作为核心的灵石。


    可唐观云总觉得,用灵石作为核心,太过平庸。


    若是能寻到一枚金丹……


    唐观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一枚真正的、完整的金丹。


    若能以金丹为核心,打造出一具金丹级的机关傀儡……


    那该是何等的光景?


    届时,什么傅叶,什么姜姝,什么柳辰逸朱瑜,统统都要靠边站。


    他唐门,便是江北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门!


    唐观云的手指,轻轻抚过图纸上那个空白的凹槽,眼中光芒闪烁。


    可惜,金丹难寻。


    唐观云叹了口气,将图纸收起。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


    钱富贵站在他那艘奢华灵舟的船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灵舟内部,那几个被阴气震伤的炼气弟子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其中一个伤势最轻的年轻弟子,已经苏醒了过来,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艘奢华得不像话的灵舟。


    钱富贵回头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醒了?”


    那年轻弟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多谢钱师叔护送回宗之恩!”


    钱富贵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叔,弟子赵平,御灵峰内门弟子。”


    钱富贵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赵平看着倒像是个老实本分的。


    “赵平啊。”


    钱富贵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师叔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赵平受宠若惊,连忙道:“师叔请讲!只要师弟能做到,万死不辞!”


    钱富贵哈哈一笑:“没那么严重。”


    他指了指灵舟的操控台,道。


    “这灵舟的操控之法,其实简单得很。我跟你一说你就会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师兄我还有件要紧的事要办,不能亲自送你们回宗门了。这灵舟,就交给你来操控。到了宗门,你将它随意停在御灵峰广场附近就行了。”


    赵平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钱富贵,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


    “师、师叔……这、这如何使得?这灵舟如此珍贵,万一弟子操控不当,出了什么岔子……”


    钱富贵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怕什么?这灵舟上的阵法足以抵御寻常筑基修士的攻击,便是遇上了什么危险,也伤不到你们。你只管注入灵力,让它飞便是了。”


    他见赵平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出了事算我的。你只管照做便是。”


    赵平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遵命!”


    他走到操控台前,深吸一口气,缓缓释放出一缕灵力。


    灵舟轻轻一震,速度非但未减,反而更加平稳了几分。


    钱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他走到灵舟边缘,一拍腰间灵兽袋。


    “唳——!”


    一声高亢清越的啼鸣响彻云霄,那头神骏非凡的金翎苍鹰振翅飞出。


    钱富贵纵身跃上鹰背,又朝赵平挥了挥手:“一路小心!到了宗门,替我给林峰主带个好!”


    话音落下,他拍了拍苍鹰的脖颈。


    金翎苍鹰双翅一振,卷起一阵狂风,载着他调转方向,朝着另一片天际疾掠而去!


    那方向,正是陈帆方才离开的方向。


    赵平站在灵舟船头,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金色流光,眼中满是艳羡与感激。


    钱师兄,当真是个好人啊。


    ……


    金翎苍鹰的速度快得惊人。


    尽管这只灵宠还未达到五阶,可毕竟是以速度着称的飞行灵宠,此刻全力飞行,足以快过一般的筑基修士御剑,


    陈兄啊陈兄,你可别飞太快,让兄弟我好追!


    他催动苍鹰,速度再提三分。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前方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那流光不紧不慢地飞着,速度比寻常筑基修士的遁速还要慢上几分,仿佛御剑之人在欣赏沿途的风景,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心事。


    钱富贵眼睛一亮,连忙催动苍鹰追了上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陈兄!等等我!陈兄!”


    那道赤色流光微微一顿,速度放缓了下来。


    钱富贵大喜,催动苍鹰几个呼吸之间便追了上去,与那道赤色流光并驾齐驱。


    陈帆脚踏离火剑,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偏过头,看着鹰背上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钱兄?你不是护送伤员回宗门了吗?怎么找我来了?”


    钱富贵咧嘴一笑,拍了拍苍鹰的脖颈,示意它靠近些。


    “那几个伤员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些炼气期的小辈,被阴气震晕了而已,死不了。”


    他凑到陈帆跟前,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


    “再说了,咱们兄弟不是说好了吗?待回了宗门,要好好喝两杯,替你庆贺筑基成功!”


    “我从我老爹酒窖里顺出来的那坛灵酒,可是对筑基修士稳固境界有大好处的宝贝!耽搁不得!”


    陈帆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钱富贵,倒是真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不过……


    “你就不怕那个炼气弟子卷了你的灵舟跑路?”


    陈帆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钱富贵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云霄中回荡。


    “陈兄,你也太小看我钱某人了!”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满是得意:


    “那灵舟虽值些灵石,可在我钱富贵的家底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再说了……”


    他顿了顿,得意冷笑一声道:


    “驾我灵舟的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卷我的东西跑路。他便是跑了,能跑到哪去?这么一大笔灵石,他也得有胃口吃下才是!”


    陈帆闻言,点了点头。


    这倒是实话。


    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便是卷了宝贝,也没地方销赃。


    “既如此,那便依钱兄所言。”


    陈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我兄弟二人,好好喝上一杯!”


    钱富贵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拍着胸脯道:“好说好说,那就还去老地方,到我的产业听潮轩去!”


    筑基之后的陈帆其实有几件要紧的事需要马上去办。


    首先,便是苏月璇。


    出了宗门来到这边鸟不拉屎的地方参加五宗会盟以来,算算时间已经是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还是挺想她的。


    其次,便是林傲雪。


    师姐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浮现在陈帆脑海中,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与师姐约定过,待他筑基成功,便去向她提亲。


    就是不知道便宜师尊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再有就是沈荷。


    自从被柳若楠棒打鸳鸯以来,便是再没有见过沈荷一面。


    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在宗门内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伪灵根的废物了。


    便是柳若楠那个老女人,也没有理由再阻拦他与沈荷的事。


    想到这里,陈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沈荷那妮子,数年不见,也不知怎么样了。


    她那师尊看得紧,她怕是连溜出来打听自己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待自己回了宗门,定要好好补偿她。


    还有白瑾之。


    那个如水般温柔忧郁动人的女子,临别时自己答应过她,下次见面便带她去沉冤昭雪,在人间王朝的都城中潇洒一番。


    如今一年的时间过去,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忘了她?


    陈帆摇了摇头。


    不会的。


    白瑾之虽然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韧。她既认定了他,便会一直等下去。


    最后,便是林卫锋。


    他虽然只是一介凡人,却是对自己多有照拂,甚至为自己隔着阵法接了魏宏那老狗一掌。


    陈帆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待回了宗门,这笔账,定要好好跟他算一算。


    本来陈帆还在犹豫着先去办哪一件事,如今让钱富贵帮自己做了决定也挺好。


    这数月来在秘境中九死一生,精神一直紧绷着,如今终于筑基成功,脱离了险境,放松放松也好。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天际。


    当先那道赤红剑光速度极快,几乎要融入到天际线之中。


    紧随其后的金色苍鹰虽奋力振翅,却仍被越拉越远。


    钱富贵趴在鹰背上,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通体碧绿的丹药,塞进苍鹰嘴里。


    “乖,再坚持一会儿,快到了。”


    他拍了拍苍鹰的脖颈,低声哄着。


    这已经是他喂的第五颗回气丹了。


    每一颗都是上品丹药,放到坊市里至少能卖上千灵石。


    若是让旁人看见他这般将回气丹当糖豆喂灵宠,怕是要骂他败家。


    可这也没办法。


    陈帆那遁速实在太快了。


    自己这四阶巅峰的金翎苍鹰拼尽全力,竟追不上他随意御剑的速度。


    金翎苍鹰吞下回气丹,体内灵力再次充盈,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想当初柳辰逸驾着那只酒葫芦,载着近三百名弟子,从青岚宗飞到五灵秘境入口,横跨数千里,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


    而如今,他们两个筑基修士,从秘境入口往散修坊市赶,竟飞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日落时分,才堪堪望见那座熟悉的坊市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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