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大鹏,快让局长进屋坐啊。”
村书记刘光荣见这朴实的一家子,不怎么会招呼人,到现在都没说让人进屋坐的事,稍显着急地提醒了句。
刘昆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对两个儿子道:“快去烧水,给客人倒茶,局长,几位领导,屋里坐。”
两个儿子迅速往厨房烧水去了。
局长冯凯祥却连连摆手。
“不不不,别麻烦了,咱院里坐着聊就行。”
现在的冯凯祥,还搞不清这一家子的来头呢。
竟能让省公安厅直接下达命令,来保护他们一家子的安全。
可见这一家子的不简单啊。
因此冯凯祥对他们很是客气,不愿给这一家子多添什么麻烦。
“那行,我去给你们搬凳子。”
刘昆虽不知对方为何这么客气,但一局之长亲自到访,他也不敢怠慢。
佝偻着腰,就要回屋搬凳子去。
冯凯祥赶忙拦住。
“老哥,你行动不便,歇息着吧。”
这话说完,就冲身后的几名下属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下属很有眼力劲,当即就抢先一步,往堂屋去了。
村书记刘光荣见状,哪里敢让县里来的领导干活,他一个小小的村干部坐享其成?
也赶忙追了上去。
“几位领导歇着吧,我去搬凳子。”
“一起吧。”
那几人也没多客气,就取了个折中的话说道。
不多时,几人把凳子搬出来了。
只是这一家子,看起来生活条件不怎么好的样子,竟凑不出几把像样的凳子来。
冯凯祥不免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一家子能让省公安厅关注到,该是家里出了大能人才是啊。
怎么过得如此清贫?
“老哥,家里生活上,都还好吧?”
冯凯祥旁敲侧击地,问了刘昆一句。
刘昆自是报喜不报忧了。
跟人家公安局的局长,也说不着生活上的困难。
露出憨厚的笑来。
“好,都好。”
“刘萍是你家第几个孩子啊?”
冯凯祥再次问道。
“第四个,也是家里的老小了,几年前有一家沪江的大公司,要带着她去沪江发展,唱歌,那天走后就没回来过。”
刘昆像拉闲呱般,跟冯凯祥说起自家小女儿。
冯凯祥一听,面上惊了下,好似想起什么事一般。
此时一旁的村书记刘光荣,观察很是仔细,看出了冯凯祥脸上的神情变化。
他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了。
“冯局长,他家四丫头之前就是我们这一块,小有名气的歌手,还上电视台录制过节目呢。”
听到村书记这话,冯凯祥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了。
他终于想起了刘萍是谁。
有一年省里开会,他去了省城,开完会之后,省里组织又他们去沪江学习考察。
就这样,他又跟着省里的人,去了趟沪江。
在那里的音像店里,他看到过刘萍的专辑磁带,唱山歌的。
这些山歌都是他们当地人常听的,因此冯凯祥就买了一盘,带回家了。
一早接到省公安厅电话时,他听到“刘萍”的名字,就很耳熟。
只是这个名字太过普通,叫这个名字的太多了。
他哪里能联想到沪江的歌星“刘萍”上去?
可现在听村书记和刘萍父亲刘昆的介绍,他确信下来了。
这一家人,竟真的是沪江的歌星“刘萍”的家属。
“哎呀,老哥,我还真知道你家四丫头,她在沪江很有名气的,出了很多的专辑,我去沪江的时候,还买过她的专辑呢,唱山歌的。”
一提“唱山歌”,对上号了。
刘昆的父亲也很是惊喜。
说实话,自打四丫头去了沪江之后,在那边的发展究竟怎么样,他还真不了解。
此时听到县公安局的局长,竟说四丫头在沪江很有名气,还买过她的唱片。
老父亲刘昆心里一阵的欣慰。
“是嘛?四丫头这么出息了?”
冯凯祥稍有惊奇。
“怎么?你家小女儿去了沪江之后,很少跟你们联系嘛?”
“也不是,过去经常联系,一个月打一次钱,寄一封信,但没多说工作上的事,只说在那边过得很好,让我们别担心,但最近几年,不知怎么了,寄的信和钱都少了。”
刘昆回答道。
“怪不得......”
冯凯祥心里嘀咕了句。
按理说,刘萍在沪江的名气,随便给家里补贴一些,也不至于让这一家子看起来,这么的清贫。
原来是最近几年很少打钱了......
不对!
冯凯祥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家小女儿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月月打钱寄信?”
“是的。”
“那不该最近几年,钱和信都很少寄了啊。”
冯凯祥微皱眉头地说道。
“可能是丫头遇到了什么生活上的困难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刘昆说道。
作为公安局的一局之长,再怎么说,也比刘昆这在山区生活了一辈子的乡下人,见多识广。
听刘昆介绍完情况,冯凯祥立刻察觉到里面的蹊跷。
但现在也只是猜测,还没坐实呢。
因此,听到这儿的时候,他虽凭着经验,知道这里面藏着猫腻,却也没有跟刘昆多说什么。
等他回头去镇上一趟,再做调查吧。
真要查出了问题,绝不姑息。
这可是歌星刘萍的家属,省公安厅都关注到的人。
谁要敢在她家的事上,动什么手脚,未免胆子也太大了......
“老哥,你就放心吧,你家四丫头生活上没什么问题的,她这两年跟家里联络的少,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
冯凯祥笑呵呵对刘昆道。
听局长这么说,刘昆很是感动。
“谢谢你,局长。”
“应该的,别客气。”
正聊着呢,刘萍的妈妈董英回来了。
她一早吃完饭,就下地去了。
相较于刘萍父亲有些佝偻的身体,刘萍妈妈显得年轻不少。
本来她就比刘昆小了五岁呢,今年也还不到六十岁。
再加上,过去这些年,男人干的体力活多,常年积累的劳累,让他们身体状况每日愈下。
而女人虽操心也不少,但多是做些针线的细活。
那年头的男人,活不过女人的多。
刚回到家还不明所以的董英,看到家里院子坐着这么多人,大为惊讶。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