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她在门口站了三分钟？


    他什么时候看见她的？


    不对——他是不是一直在看她？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炸开，林见微只能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同时嘴上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就是……睡不着……随便走走……散散步……”


    不是，自己在说什么？


    盛延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在她浴袍的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盛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稳稳当当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见微本能地惊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了一些，她顾不上，因为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你——你干什么——”她语无伦次地挣扎了一下，但那点力气在盛延面前根本不够看，他连晃都没晃一下，步伐稳得像走红毯。


    盛延空出一只手拧开了卧室的门，走进去，把她放到了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林见微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


    她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不对，也不完全陌生，之前他生病的时候，自己进来照顾他。


    她试图坐起来，盛延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推，她又倒了回去。


    “别动。”他说。


    林见微乖乖地不动了，不是因为她想听话，而是她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盛延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


    他在床沿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了一点，林见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滑了滑。


    她赶紧用手撑了一下，稳住了自己，但心跳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起来一点。”盛延说，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抬起来，将毛巾垫在她的脖颈下面，然后打开了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过来，盛延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先从发梢开始吹，一缕一缕地捋顺，再慢慢往上，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和脖颈，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林见微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像一个被精心照顾的洋娃娃。


    盛延动作十分专注，林见微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他家居服的领口，从那个微微敞开的缝隙里，能看到锁骨的线条一路延伸下去，消失在更深的地方。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移开了没两秒，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无意识地往上一勾。


    “笑什么？”盛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没笑。”林见微立刻否认，嘴角却弯得更厉害了。


    盛延没有追问，但林见微感觉到他手指在她发间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吹，动作比之前更慢了一些。


    头发吹干，盛延关掉了吹风机。


    嗡嗡声消失的瞬间，卧室里安静得不像话。


    他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抽出她脖子下面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作。


    林见微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暖黄色的床头灯开着，光线柔和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盛延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而她正一点一点地沉进去。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掠过她的鼻梁、嘴唇、下巴，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下，然后在浴袍领口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了一瞬。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头发吹干了。”


    她也该走了。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攀升，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发酵，膨胀，填满了整个房间。


    林见微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会儿，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


    盛延眼神一暗，俯下身来。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林见微闭上了眼睛。


    盛延的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头，让她无处可躲。


    林见微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发烫，脖颈在发烫，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后脑滑到了她的肩上，指尖勾住她浴袍领口的边缘，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推，动作缓慢，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拒绝时间。


    林见微没有拒绝，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浴袍的领口滑到了肩头，露出圆润的肩线和一小片锁骨。


    林见微被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


    “路过？”


    他说。


    林见微把脸埋进他心口，闷闷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已经不想解释了，也不想逃了。


    反正也解释不清，反正也逃不掉。


    盛延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可以吗？”


    她睁开眼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嗯。”她应了一声。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嘴唇。


    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浴袍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向两侧滑去。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连续的消息提示音像一盆冷水，突兀地砸进这片滚烫的安静里。


    盛延的动作顿住了，额头抵在她肩窝处，呼吸又重又急。


    “……你的手机。”她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哑得几乎听不清。


    盛延伸手拿过手机，语气有些冷：“你最好有急事。”


    另外一边的韩齐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盛总，乔行舟乔总约您后天见面。”


    盛延一顿，乔行舟约他？


    他看了眼像乌龟一般的林见微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盛延俯身。


    房间里的温度却越升越高，连空气都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