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田家这边却根本就没有沾手。
但是陈适再怎么样也是武田家的人,他替九条家出了力,却根本就没有让这件事情对武田家有什么样的好处。
“他写纸条,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在替九条家办事,没给武田家留好处吧。”
当他说出了这话以后,九条绫子也开口说道。
“我觉得很可能是这个原因,但也可能有别的,父亲说他自己会处理这件事情,让你不用管,但是他让我来提醒你一句。”
九条绫子压低了声音,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一点。
“父亲说直臣这个人做事不直接,他不会当面跟你起冲突,但是他会想方设法的从各个角度找你的麻烦,你最近在外面走动的时候要多留一个心眼。”
陈适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九条绫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陈适坐在柜台后面,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件事情。
武田直臣写纸条警告他,而且九条宗成也已经查到了直臣的头上。
并且九条宗成还让他女儿过来告诉自己,他自己会处理这件事情。
还能怎么处理呢?
无非就是九条家会出面跟武田家那边打声招呼。
但是陈适觉得直臣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因为九条宗成的一句话就放手,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别的方式。
当天晚上,陈适便去到了武田家的偏院,找武田和之。
他把纸条和九条绫子带来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武田和之听完了之后,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直臣这个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拦他的话,他反而还越想查些什么。现在九条家已经拿了航道这件事情的主导权,他能做的就是在组里面找你的麻烦,但是他手里面没有实据,光靠一张纸条也说明不了什么。”
陈适也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但是他肯定会找别的方式找我麻烦。”
武田和之继续点头。
“他会的,但是你也不用太过于搭理他了,反正时间长了以后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见他如此,陈适也没有再多说。
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下商馆里面的事情以后,陈适这才从偏院出来。
他刚从偏院出来,便在回廊上碰到了武田宏也。
武田宏也正抱着一摞旧账册往账房那边走。
当武田宏也看到了陈适以后,也立刻停下了脚步,往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叔叔,我发现直臣那边的管事这两天又去城北了,也不知道到底干嘛去了。”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
随后他这才继续往前走。
但是他在往前走的时候也在认真的想着这件事情。
这直臣的管事到底是要干嘛呢?
城北那条巷子里面除了旧茶楼和旧书店,还有几家铺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目的。
第二天上午,陈适又去到了城北。
他沿着那条巷子从头到尾的走了一遍,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巷子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两边除了茶楼和书店,还有一家卖旧陶器的铺子,一家修伞的。
而且他还发现这里有一家杂货铺。
陈适在那家修伞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老头正低着头扎着伞骨。
陈适想了想以后走了进去,来到了柜台,随口问了一句。
“老板,前两天有没有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灰服的男人来过这边?”
老头听到了这话以后,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有吧,我记得好像是前天下午来的,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后来进了那家旧陶器的铺子,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
陈适道了谢以后,从这个铺子里面走了出来,又朝着旧陶器的铺子走了几步。
当他来到了这里以后,在门口认真的看了一会儿。
发现在这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旧陶罐,还有陶碗。
而且在柜台后面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那里织着毛衣。
陈适观察的差不多以后,这才终于走进去,站在货架前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拿起一只旧陶碗翻过来看了一下底,然后又放了回去,走到了柜台前面,开口问道。
“你好,我想问一下,前两天有没有人来这边看过货?”
那个中年女人听到了这话以后,放下毛衣看了他一眼。
她想了想以后,问道。
“你是不是说那个穿灰衣服的?”
陈适立刻点头说道。
“是的,就是他。”
那女人这才继续说道。
“他确实来过,不过他看了几只旧罐子,而且还没买,我记得他跟老板在里屋里面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陈适朝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老板现在在吗?”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
“不在,他平常都是下午的时候才来。”
陈适从陶器铺里面出来,在巷子里面站了一会儿。
现在他也算是打听到了,这个职称的管事去到了旧陶器铺,而且还跟老板在屋子里面说了几句话。
他并没有买任何的东西,就只是单纯的说几句话这么简单。
但是这直臣的人特意跑一趟,就说明这家铺子跟武田家内部的事情肯定是有所关联的。
陈适想了想,以后决定下午的时候再去一趟,看看陶器铺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下午的时候他又准时去到那条巷子。
他径直朝着的旧陶器铺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这时候他也注意到这里面换了一个人看店。
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好像在翻着什么东西。
陈适走进去以后,先在货架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这才来到柜台面前。
“老板,前几天有没有人来跟你聊过武田家的事情?”
老板听到这话以后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他一眼。
“你是什么人?”
“我是武田家的,前几天来的人是我们族里的一个管事,我想知道他来跟你聊了什么。”
那人听到了这话以后,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适一眼。
看他这样子,好像在考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