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从缝隙里面钻出来,沿着码头走回了棚屋。
当天下午他便给九条清文写了一封信,而且还把名单的这件事情认真的说了一遍。
他在信里面说自己发现了一份旧名单,而且还涉及到了几个人以前在鸟栖港的调度工作。
其中有一部分,还跟那段空白的航道有关系,他让九条清文去好好的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他把信写完了以后,这才让佐佐木送了出去。
随后他自己坐在棚屋里面,把那份名单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名单上面有一个人名,他之前好像没有特别注意过。
这个人姓衫本。
而且他记得衫本这个姓之前在新澙那边出现过,他之前查那批货的时候,衫本好像是一个节点的经手人。
如果衫本也在这份名单上的话,就说明了这个人跟那段航道和那批货都是有关系的。
第二天上午,九条清文便回了信。
信上提到了他查了名单上的那几个人,其中这个叫做衫本的人确实在鸟栖港做过调度,而且时间也比村上还早一点。
但是后来他调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到了哪里。
不过他在鸟栖港留下记录非常零散,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有选择的保留了一部分,其余的都认真的清理掉了。
九条清文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
“这人现在还活着吗?”
陈适把信收好,在棚屋里面坐了一会儿。
他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说衫本还活着的话,那他可能是那段航道最早的经手人之一。
而且他说不定还知道那份名单到底怎么回事。
他翻开了记录簿,把衫本的名字和之前自己在新澙查到那些信息重新的排列了一下。
这个衫本以前是在鸟栖港做过调度的,但是后来调到了新澙的方向。
这就跟那批货在鸟栖换车的节点是重合的。
如果衫本还活着的话,那他应该在新澙或者附近的地方。
当天下午他又给林青青写了一封信,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姓衫本的人在新澙那边的情况。
他写来以后,这才让人把这封信送了出去。
他坐在棚屋里面,翻着那几页名单,把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在自己的心里面过了一遍。
名单上面的有些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人也没法能够查得到任何的下落。
这个衫本是唯一一个还有线索可循的。
他合上了名单,放回了铁盒里面,站起来走到了棚屋的门口。
陈适朝着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了一下平静的水面。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以后,这才转身回到了桌边。
第二天,林青青便回了一封信。
陈适收到信的时候也非常的诧异,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他立刻拆开了信,发现信上面写着。
“我听说过衫本这个人,宋叔之前好像提到过一次,说他在新澙北边的一个小渔村里面住着,而且好像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不过我不清楚具体在哪里,但我记得北边的渔村并不是特别多,你可以去问问。”
陈适立刻把信收好,当天下午他便坐上了去新澙的火车。
他到达新澙的时候,天色还早,所以他先去了林青青家。
林青青正在院子里面收衣服,见他来了以后,立刻停下了动作,侧身让他进了门。
陈适在桌边坐下来,把那份名单和铁皮盒里面找到钥匙说了一遍。
林青青听到了这话以后,把衣服叠好放在了竹筐里面,在桌下边坐下想了好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不过北边的渔村有好几个,靠海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新澙,往北二十里的大滨,再过去一点的话就是网带了。”
“这个衫本要是真的退了很多年的话,我觉得他应该住在靠里面的那个,也就是网代。”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你认识路吗?”
“我以前跟宋叔去过一次网代,那时候我们是去送一批货,但是我记得路不是特别好走,我们还必须得坐船过去,而且到了以后甚至还要再走一段。”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又开口询问了一句。
“那你这两天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要不然陪我走一趟吧?”
林青青看了他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点头说了一句。
“我有时间,那我们明天早上走吧,我们早点去,趁天黑之前回来。”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便在星系码头坐了一艘短途的渡船。
他们往北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多,这才终于在网代靠了岸。
来到了这里以后,陈适才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渔村,周围只有十几户人家。
而且这儿的房子都非常的低矮,门口一般都晾着渔网和干鱼。
林青青带着他沿着村口的小路往里面走。
很快他们便在村尾的一间旧木屋前停了下来。
陈适抬起头看了一下,发现这个木屋挺小的,而且门口还有几棵矮松。
他能看到在里面有一片小小的菜地。
陈适在门口站定,抬起来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过了片刻以后,里面这才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当门被打开了以后,陈适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站在门后。
他的脸上有非常深的皱纹,也确实是上了岁数。
他看了陈适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青青,并没有立刻开口。
陈适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您就是衫本先生吗?”
老头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你们是谁?”
陈适也是立刻开口回答道。
“我是从鸟栖港来的,我这有一份旧名单,上面有你的名字。”
衫本听到这话以后,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侧身让开了门。
“你们进来吧。”
陈适和林青青朝着彼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这才走了进去。
当他们进入到房子以后,发现这个屋子里面布局也是非常的简单。
衫本在桌边坐下来,倒了两碗水推过去。
陈适在他的对面坐下,而林青青也站在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