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又和武田和之聊了一些别的事情以后,这才从偏院出去。
而当他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武田宏也。
武田宏也正抱着一摞旧账册往账房的方向走,看见他来了以后,这才停下了脚步。
随后他立刻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叔叔,我今天早上在城北那边看见直臣的管事了,他在一条巷子里面站着等人,后来出来了一个人跟他碰了头,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分开走了。”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也立刻皱起了眉头。
“是吗?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样的人呢?”
对方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清,我见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面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立刻开口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有什么消息的话记得随时联系我。”
武田宏也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而陈适一边往前走的时候,脑子里面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对方穿着灰外套,而且手里面还拿着东西,这跟之前秋山来京都时候的打扮好像有点相像。
但是他也并没有那么快的做任何的结论。
因为现在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人,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他便立刻去到了城北的旧茶楼,然后把这两件事情跟高仓说了一遍。
高仓听到了这话以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直臣那边知道了秋山来京都的事情,那就说明有人肯定是在盯着新澙那条线的。”
“你手里面那几张纸,如果跟新澙那边的纸连在一起的话,我觉得直臣迟早会查到。”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也有些担心的开口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铁皮箱换个地方放吧。”
高仓有些疑惑。
“那你准备放在哪里呢?”
陈适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以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我可以放在九条家,毕竟九条宗成之前也说过,如果有东西不方便放的话,可以放在他那里去。”
“而且箱子里面的事情也不涉及九条家本身,我觉得我放在商馆或者放在武田家实在是有点不安全,我今天晚上就送过去吧。”
毕竟武田直臣也可以随意的出入商馆。
万一到时候他查到了什么,那可就糟了。
高仓听到了这话以后,也觉得他的这个想法确实挺不错的。
“好,那就这么做吧。”
当天晚上,陈适便立刻把铁皮箱送去了九条家。
他拎着箱子从商馆后门走出去,沿着一条不怎么走的小路绕到了九条家侧门。
管事领着他进入到后院。
陈适一眼便看到了九条绫子,正坐在廊下。
九条绫子见他拎着箱子来了,以后也没有多问,站起来直接带他去到了后面的一家小仓库。
陈适简单的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仓库并不是特别大,而且在靠墙的地方还放着几只很旧的柜子。
九条绫子拉开其中的一只旧柜子的门,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陈适当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立刻把铁皮箱放了进去,然后这才关上了柜子门。
“你把钥匙收着吧,我这里也没人会来这个地方。”
听到了这话以后,陈适也是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他把钥匙收好,道了谢。
“好,谢谢你,麻烦你了。”
九条绫子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必客气。”
两个人从仓库出来的时候,九条绫子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父亲应该知道了你最近在外面跑的事情,他昨天还说了一句,说武田家那边最近有人在打听航道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听这话,陈适便立刻开口说道。
“那人是直臣,他现在在查我跑过那些路线。”
其实就算陈适不说,九条绫子的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所以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怎么意外。
九条绫子点了点头,端着茶杯转身回到座位。
陈适从侧面走出去的时候,街面上的风似乎也比白天要小了一些。
他也没有在街上多待,很快便回到了武田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上午,武田和之便让人带了一封信过来。
陈适拆开看了一下,发现信上写得非常简短。
“直臣昨天下午在族老会上提到一件事情,他说最近有族人在外面走动过多,行踪不清,还建议族里面对外经商的子弟做一次年底核实。”
“宗泰叔父并没有当场表态,但是另外两位族老还问了具体是哪些人,直臣并没有点名。”
陈适看到了上面的信息以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直臣应该会消停阵子,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又开始作妖了。
现在看来想要让这个人轻易放弃,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陈适把信收好。
他知道虽然直臣并没有在会议上直接点名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的指向也是非常的明确。
而宗泰并没有表态,说明他现在还在观望。
但是另外两位族老都已经问了,具体是谁了,说明这件事情已经被摆到了台面上,而且还有很多人都在注意着。
当天下午他再次去到城北的旧茶楼。
随后他把信上内容给高仓说了一遍。
高仓听到这话以后,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直臣这次没有点名,说明他手面的东西还不够硬,他如果真的拿得出来真材实料的话,肯定会直接点你的名字。”
听到这话以后,陈适也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直臣这个直性子真的掌握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恐怕早就已经忍不住想要拿出来了。
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浪费什么时间。
现在肯定是还没有查到什么真正的证据,所以才这样含糊其辞。
“现在宗泰不表态,可能也是在观望着,想要看看直臣能不能拿出更多的东西。”
虽然陈适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的心里面也感到有点无奈。
“但是我现在手里面的东西不能拿出来直接和他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