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一个人进了旧陶器铺子,待了一刻钟才出来,我跟着看了一会儿,那个人出来了之后,朝着南面的方向走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认真。
“我认得那个人的背影,我记得以前我好像在大阪港那边见过,他有点像是军港的人。”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脸色也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
他也没想到直臣的管事竟然跟一个像军港的人进了旧陶器铺子,而且还待了一刻钟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武田宏也笑了笑,然后才转身离开。
而陈适则是一直都在思考着这样的一个事情。
本来今天他都不打算去碰提单那边事情了,但是没想到直臣的人,现在又跟军港的人有所接触。
他感觉两条线好像是在往同一个方向汇拢。
他想了想以后,决定明天一早去九条家。
到时候再把铁皮箱的东西认真看一下。
然后再去一趟大阪,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立刻去了九条家。
他打开仓库里面的柜子,把铁皮箱取出来,认真的看了一遍。
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这才终于从九条家离开,然后直接去到车站。
而当他到车站的时候,给武田和之还留了一张纸条,说要去大阪两天,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随后这才买了最近一班车票,上了车。
当他到大阪的时候,就已经是午后了。
他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旧旅馆住下来,放下东西之后,还特地换了一件不起眼的外套出了门。
他沿着街走了一段,在军港外围的一条路上停了下来。
在这路边有一排非常矮的墙,而在墙的后面就是军港的仓库区和办公楼。
由于他隔得有点远,所以没法能够听得清楚里面的动静。
他在墙外站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有一辆深色的轿车停在了侧门外。
而且那辆车的车门是开着的,甚至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这里,正在跟门里的出来的人说话。
那一刻,他认出来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人跟武田宏也在城北见过,那个像这么的人感觉是差不多的。
陈适立刻退两步,在路边的茶摊上坐下来要了一碗茶,坐在那里继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又过了十几分钟以后,那个人这才终于上了车。
然后那辆车沿着前方的路开走了。
陈适放下了茶钱,站起来又沿着街走了一段,然后在路口拐了一个弯,朝着菱川商社的方向走了过去。
菱川见到他以后,陈适也是立刻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等陈适说完,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以后,缓缓的说道。
“你说直臣跟军港的人有来往,但是我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我知道军港行政科那边最近确实换了一个人管外联,那个新来的人叫做冈田,年纪并不是特别大,但是他做事好像还挺直接的。三浦退了之后,外联的事情就归他管了。”
陈适听到了这话,脸色也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
“那冈田这个人跟京都那边有没有什么来往呢?”
菱川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怎么清楚了,但是你说直臣的人跟他见过面,那至少说明有人肯定是在中间牵线的,直臣在京都的圈子并不是特别大,能够跟军港搭上线的,要么是九条家那边的人,要么是别的商社。”
“菱川商社跟军港也有业务往来,但是我没有接到任何跟武田家有关的问询。”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也是立刻点头说道。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当他从商社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
他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想了一下今天菱川给自己说的那番话。
军港外联现在换了人,而且直臣的人跟军港还是有所接触的,但是对方也不清楚中间的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非常想要知道直臣到底是通过谁跟军港搭上的。
他朝着旅馆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到旅馆之后,立刻给九条清文写了一封信。
信里面也问了一下他,军港那边最近有没有人通过九条家的渠道跟武田家的人见面。
写完了以后,他立刻下了楼,投完了路边的邮筒,然后再次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菱川的饭堂吃早饭的时候,菱川商社的人找来了,说菱川让他去一趟。
陈适立刻放下了碗筷,然后跟着那个人一起去到了商社。
菱川在二楼等着他,而且面前还放着一封信。
“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到的,从军港那边递过来的,并没有署名,但是信上清楚的提到了京都有人查航道的旧档,请勿介入。”
“这封信是直接递给菱川商社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眼。”
陈适听到的这话以后接过那封信,认真的看了一下。
信上的字迹确实非常的工整,而且内容也非常的短,只有刚刚菱川所说的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看完了以后,他立刻把信放在了桌上,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这封信是军港那边的人递给菱川商社的,意思是不要菱川插手这件事情。
菱川在关西做货运做了这么多年,跟军港是有业务往来,军港那边递这封信过来,说明他们已经注意到有人在查航道的事情了,而且还不想让菱川卷进来。
正当他认真思考的时候,菱川又把信拿回去放好,开口说道。
“你在大阪的事情办完了以后就早点回京都吧,这件事情我可以替你盯着。”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立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好的,非常感谢。”
他说完了以后,便立刻转身离开这里,然后直接去到车站买了回京都的票。
在候车室等待的时候,他也在想着这件事情。
没过多久,他上了车,靠着窗坐了一会儿。
而当他到达京都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了。
他直接去到了九条家。
九条清文在族里面议事以后,也立刻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