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天不要单独去三号泊位那边。”
武田宏也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叔叔。”
当天傍晚,他立刻又给九条清文写了一封信。
他把账册和登记本被刺的事情认真的说了一遍,而且还让他留意一下,有没有人最近在港口办公室调过旧档。
当他把信写完了之后,这才立刻让佐佐木送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九条清文便回了信。
上面写的非常的简短。
“港口办公室近两个月来没有人调过旧档,但你提到那几页被撕的日期跟原田上任的时间是对得上的。”
“原田来之前那些记录还在,但是原田来了之后那些记录就缺了。”
看到了上面的信息以后,陈适也知道,看来这个原田没那么简单。
这说明撕记录的人是在原田到岗之后才动的。
而且他的目的也是非常的明显,就是想把中岛那几艘船的靠港记录给抹掉。
看来整条线已经在港口的内部形成了一个非常固定的流程,而他最近才开始注意到了这一点。
当天晚上陈适并没有睡得太早。
他在棚屋里面坐了一会儿,等佐佐木和武田宏也都歇下了以后这才出了门。
随后他沿着码头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三号泊位的旁边。
这点空地还是空着的,但是他发现地面上的臭脚印似乎比昨天又多了一道。
他立刻在空地边缘站了一会儿,当他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侧面的墙根上竟然蹲着一个人影。
他差点被吓了一大跳。
但是很快便平复了自己的心绪,认真的看着那一幕,不仅如此,他还屏住了气息,根本就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动静。
那个人背对着他,低着头,像是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陈适立刻停住了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那个人依旧听到了一点动静,立刻抬起头来。
而陈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那个人竟然是原田。
原田也认出了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把手里面的东西小心的放进了口袋里面。
整个气氛变得非常的尴尬,两个人就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
一时之间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片刻以后,陈适这才先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儿?”
原田在那站好一会儿以后,这才终于开口。
“我来看看明天靠港的船位。”
“明天的船位排班表上已经写了,就在三号泊位的旁边。”
陈适说出了这话以后,原田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以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武田先生,明天那艘船靠港之后,你能不能别去空地那边?”
陈适看着他眼神中也带着些许的疑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而原田也没有再解释,立刻转身朝着码头另外一边走了。
陈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眉头也是皱的越来越紧。
第二天上午,那艘船看的时候,他正站在仓库门口。
他远远的看着那个方向。
船上的货卸下来之后,原田自己过去跟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便把货搬上,那辆小货车拉走了。
陈适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去,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
当天下午,原田便来找到了陈适。
陈适一眼便看到他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的犹豫。
陈适在屋子里面等了片刻以后,他这才终于走了进来。
武田宏也一直都在角落里面翻着账册,听到了动静以后,抬头朝着门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原田在桌边站定,两只手垂在身侧,脑袋也埋得低低的。
陈适也没有催促他,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
片刻以后,他这才终于开口说道。
“武田先生,我想跟您说点事儿。”
陈适把手边的事情放下,看着他说道。
“你坐下说吧。”
原田在对面坐下来,又犹豫了片刻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其实我来了栖港是你介绍的,介绍我来的那个人姓中岛,他之前是在新澙做船运的。”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陈适也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而原田则是继续说道。
“他说这边缺一个临时调度,让我过来帮一阵忙,我来了之后,他才跟我说有几艘船靠港的时候不要走正常流程,卸在空地上就行了。”
果然,这件事情和中岛脱不了关系。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些货是替别人转的,走正规流程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太慢了。”
陈适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你之前在大阪的时候做过他让你做的这些事情吗?”
原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犹豫了片刻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做过一点,在那边有几艘船不走正常的流程,但比这边要少一点,我到这边之后才发现这边的量比以前大多,而且用的都是同一个位置,我有点不太放心,但是中岛说没事,出了事情他会担着的。”
陈适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以后,开口问道。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因为不想再做了吗?”
原田依旧在抠着自己的手指,他低头看了一会手指以后这才开口。
“今天那艘船靠港之后,我让你别去空地那边,是因为我觉得船上的人不太对,以前来的都是熟面孔,但是上次我发现船上多了一个陌生人,而且那个人一直在往码头上看,而且今天他又来了。”
“我搬货的时候,那个人站在床边盯着我,我搬完了以后他就进去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心里面也觉得有点奇怪。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对方这么偷偷摸摸的看码头,到底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陈适问出了这话以后,面前的人立刻点头。
“我记得他中等身材吧,穿着深灰色的外套,而且他一直都没有下船,就在甲板上站着。我走的时候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