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也没有多问,就这么继续按着新排班表干活。
傍晚的时候,陈适从棚屋出来沿着码头走了一圈。
这时候他注意到在码头东侧的那边的位置开了一家新的小饭馆。
而且这个装修看起来挺普通的,不过上面的木牌的两个字“浜屋”写的还挺好。
他才到门口就闻到里面一股非常新鲜的鱼汤味。
刚好也确实有点饿了,于是便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面只有两三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喝酒。
他朝着柜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儿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那女人扎着头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
女人听到了动静以后,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随便坐吧。”
说完以后,她又继续开始盛汤。
陈适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那个女人则是端着一碗鱼汤来到他的面前。
她把鱼汤放在了陈适的桌前,又放了一双筷子。
“今天只有鱼汤和饭。”
“好,那我就吃这个吧。”
那个女人转身回到了柜台,过了一会儿以后端着一碗饭过来放在了桌上,自己也端了一碗,在对面坐下。
陈适看了她一眼,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吃了几口以后这才抬起头来问道。
“你是港口那边的调度吗?”
“是。”
“我见过你,你每天傍晚的时候好像都会沿着码头走一圈,然后还会往旧仓库那边走去。”
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了嘴里。
吃完以后,她对着陈适笑了笑,开口说道。
“我叫浜子,这家店是我姑姑开的,但是她上个月回京都养病去了,我就替她看一阵。”
陈适又喝了一口汤。
不得不说,这个鱼汤喝起来还确实挺新鲜的。
“你以前住在哪里呢?”
“之前我是住在大阪,我是做旅馆的,但是后来旅馆卖了,没地方去,就来了这边。”
她看着窗外马车的方向,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了一些。
“前几天有一艘船靠的时候,我在码头上见到了一个中年人,他在三号泊位那边坐了很久,后来走了。”
陈适一听这话,就意识到那个人是谁。
这不就是冈本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女人又开口说了一句。
“我今天又看见他了,我看见他在港口外围的那条路上来回走了两趟。”
陈适一听这话,立刻把碗放下,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会再次出现?
“你在今天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下午的时候,那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呢,他走了两趟之后上了一辆深色的轿车走了。”
陈适见浜子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他对此也感到有些诧异。
为什么冈本会再次来到这里,而且为什么会在港口外围走两趟呢?
他一边低头喝汤,脑子里面也一边在想着这件事情。
当浜子站起来说完的时候,他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面回过神来,开口问了一句。
“你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呢?”
浜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病得不轻,可能要在京都住一阵子。”
“那你就一直在这看着吗?”
“是啊,反正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去。”
她说完以后把碗端起来放在了灶台边,转身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
擦完以后,她看了陈适一眼,开口问道。
“你明天还来吃饭吗?”
陈适站起来,在桌上放了几枚零钱,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
“来吧,你这儿的味道挺挺不错的。”
说完以后,他这才推门离开了这里。
当他沿着码头走回公屋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一下浜子所说的那件事情。
他也没想到冈本今天竟然又来了。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陈适每天傍晚都会去浜屋吃饭。
有的时候他还没有走到门口,浜子已经在柜台后面把汤盛好了,见他进来了以后,便立刻端过去放在那张桌上。
他坐下来吃,浜子就在对面坐下来吃自己的那份。
两个人有的时候说几句话,有的时候不说话,各吃各的。
又过了几天,他比平时去的早一些,店里面没什么别的客人。
浜子正蹲在门口擦一块木板,见他来了以后,立刻站了起来,把木板放在了墙根上,看起来有点抱歉。
“不好意思啊,今天的鱼没多少,所以汤可能不够一碗了。”
陈适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有多少算多少吧。”
当浜子进去端到的时候,陈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码头的方向。
浜子很快便端着汤出来放在了桌上。
陈适也立刻坐下来喝汤,他喝了几口,开口问了一句。
“又过了几天了,你姑姑的病怎么样了?”
“前两天她托人带来信息说好一些了,但是还要在京都住一阵子,让我要把店看好。”
陈适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你姑姑以前在这边干了多久了?”
“她开了有段时间了吧,但是她之前没有这个铺面,以前她都在码头那边摆摊,后来攒了钱以后才租下了这间铺面。”
浜子把木板放回了墙根,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好像对我姑姑的事情挺上心的。”
“我对码头这边的人大多都认识,之前好像偶尔见到过这家店,但是没怎么进来过,现在人不多就多问了一句,你如果介意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浜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不介意。”
就在这时候,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开口说了一句。
“对了,今天中午有个人来店里面吃饭,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带一点关西的口音,而且还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吃的。”
“我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我发现他走的时候好像往三号泊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立刻来了兴趣。
他把筷子放下来,开口问道。
“那个人是不是中年男人,而且身材感觉就是普通身材?”
浜子立刻点头说了一句。
“是的,那个人还穿着深灰色的外套,我总感觉他有点眼熟,之前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