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仓听到了这话以后,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一个艺妓拿了一只旧瓶子来让你修,还提醒你门口有人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陈适听到这话,也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怎么不对劲?”
“她怎么刚刚就找到你,毕竟在京都,会做修复的人可多了去了,再说了,你根本就不是做正经修复生意的。”
陈适仔细一想,倒是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而且她干这行的,其实各种消息应该都听到过一些,看到过一些,我觉得或许。她这么来找你,而且告诉你门口有人盯着你,是想跟你走近一点。”
陈适也觉得高仓说的挺有道理的。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自己心里面会有数的。”
高仓对他肯定也是非常的放心。
“我明白。”
第二天上午,陈适便找到了佐野千鹤做事的茶屋。
他让人带了花进去,过了一会儿以后,佐野千鹤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武田先生,瓶子已经修好了吗?”
陈适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没有,我今天还是想问你,昨天你说门口有个人在看我这边,你后来没有再见到过那个人呢?”
佐野千鹤认真的想了一下,以后开口说道。
“今天早上我又在这条街上看见过一次,他就在那路对面,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适又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以前见过他吗?”
佐野千鹤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之前我在大阪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个人,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做旧货生意的,姓北村。”
此话一出,陈适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北村不是之前去鸟栖港找浜子问那封信的人吗?
他现在怎么来了京都呢?
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在关注着自己。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
随后陈适离开了这里,在回去的路上也在想着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北村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做什么事情。
又过了几天,佐野千鹤再次来到了商馆。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和服,而且妆容看起来也比上次要稍微的浓一点。
“武田先生,我来问那只瓶子的情况。”
听到了这话以后,陈适立刻开口回答道。
“大阪那边还没有回信,我让人去催一下吧。”
“不着急,今天我来其实还有别的事情。”
她在柜台面前站了一会儿,像是斟酌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最近经常有个人来茶屋,还点我的名,每次都会坐很久,也不怎么说话,就让我在旁边坐着,我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正常的客人,但是后来发现他每次好像都在看窗外街面上的什么,不知道是在观察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陈适听到这话也觉得有点奇怪。
“是吗?那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中年男人,而且他的话特别少,他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上午的时候才到,一般坐一个时辰以后就走了,而且也不怎么吃东西,只是喝茶。”
陈适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开口问了一句。
“那他有没有跟你打听过什么呢?”
“这倒是没有,他不会问我任何的事情,就是让我坐着,不过昨天来的时候他带了一只墨匣,放在了桌上,没有打开,走的时候也没有拿走,就放在了那里。”
佐野千鹤的眼中也带着些许的疑惑。
“我本来想追出去还给他的,但是他人已经走远了,而且今天他还没有来取。”
陈适轻轻点头,问了一句。
“所以那东西现在还在你那里吗?”
佐野千鹤立刻点头说道。
“是的,现在就在我茶屋的柜子里面放着,我没有打开过,但是那个匣子是没有锁的,我感觉里面挺新的,应该没放什么东西。”
陈适想了一会儿以后开口说道。
“你先别动那个匣子吧,如果他再来的话,你也不用刻意做什么,他如果走的时候没有提到,你就继续收着,他要的话你就还给他。”
虽然这个客人行为举止确实挺怪异的,但是现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陈适也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佐野千鹤认真的想了一会,以后这才轻轻的点头。
“好,谢谢你,我明白了。”
随后她这才转身离开了此地。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陈适也在心里面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件事情。
一个中年男人总是点她,而且一坐就是一个时辰,还看着窗外。
他感觉这个人很可能是把茶屋当成了一个固定的观察点。
而他之所以每次都点佐野千鹤,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佐野千鹤不会多问什么问题。
又过了两天,陈适特地去到那间茶屋。
佐野千鹤见他来了以后,立刻站了起来。
“你既然你来了,我给你看一下那个木匣子吧。”
陈适也没有拒绝。
佐野千鹤立刻从柜子里面取出了那只木匣子放在了桌上。
陈适简单的看了一眼,这个木匣子并不是特别大,不过他也并没有打开,而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那个人今天没有来吗?”
佐野千鹤轻轻点了点头。
“还没有呢,现在还没有到时间,他平常都是傍晚的时候才来。”
陈适听到这话,立刻坐了下来,开口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我等一会儿吧。”
说实话,他对这个人也挺好奇的,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到了傍晚的时候,茶屋里面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变得多了起来。
佐野千鹤出去招呼客人了。
而陈适则是去到里面的小间坐着,一直都没有出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以后,佐野千鹤这才推门走了进来,手里面还端着一只空茶盘。
“他刚刚来了,但是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便直接走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呢?”
陈适问出了这话以后,佐野千鹤摇了摇头。
“没有,他走的时候只对我点了一下头,然后便离开了,而且也没有提匣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