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件衣服的做工不是京都这边的路子,锁边的方式也是关西那边常用的,布料也是关西那边的货,京都这边不怎么用这种料子的。”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所以这批货是关西那边做的吗?”
面前的老板娘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这做工像是的,而且我感觉这应该是批量做的。”
陈适把衣服收回了布袋里面,开口说道。
“好的,谢谢你。”
随后他从铺子里面出来,去到了城北的旧茶楼,高仓正在二楼坐着。
很快,他把小野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然后他又把那几件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高仓点了点头,发了翻衣服,随后又放了回去。
“如果说这几件衣服的做工是关西那边的,这就说明换货的人在大阪或者附近。小野的箱子在旅馆前台存过一夜,换货的人可能就是在旅馆里面动手。”
陈适也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高仓又继续说道。
“你可以去查一下小野住的那间旅馆,看看前台到底是什么。”
陈适从茶楼出来之后,直接去到了小野住的那家旅馆。
当他来到了这里以后,看到前台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给客人做登记。
陈适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下。
等那个客人离开了以后,这才开口问道。
“你好,我想问一下,前几天有一个姓小野的女人在这里面住过,还存了一只皮箱在前台,我是她的朋友,我想问问那只箱子存的时候有没有人动过。”
那个女人认真的翻了一下记录,又抬起头看了陈适一眼,点了点头。
“你说小野啊,记录簿上面写她确实入住过,我记得箱子是放在前台后面那个柜子里面,是锁着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记得第二天早上她来取箱子的时候,柜子门开着半扇,锁还挂着,感觉好像是被人开过,她当时也没说什么,拎着箱子就离开了。”
陈适一听这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这儿谁有柜子的钥匙呢?”
“我有一把,老板有一把,不过老板这几天不在,他去大阪了。”
陈适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
他谢过那个女人,从旅馆出来之后,立刻给大阪的菱川商社写了一封信,问他们那边知不知道城南这间旅馆的老板在大阪做什么生意。
写完了之后,他立刻把信送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菱川便来了回信。
“我查到了那些旅馆老板姓大川,他在大阪是做旧衣批发的,他最近还从大阪收了一批旧衣服拉到京都来卖,不过我不太清楚那批衣服的来路,有人还说是从海员的手里面收来的。”
陈适看到了这封信以后,也在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
这个大川不止在京都开旅馆,而且还在大阪做旧衣批发的生意。
看来他是在两边跑。
而小野的箱子刚好就存在他旅馆的前台,第二天早上去拿的时候,这个柜门还半开着。
这件事情查到这里,其实线索也已经断了。
因为大川是在大阪,虽然柜子开过,但是根本没有人看见是谁开的,也没有人看见到底是谁把衣服放进去的。
陈适又给大阪的菱川写了一封信,让他帮忙留一下大川在大阪的旧衣生意有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写完了之后,他立刻让人送出去。
然后他把小野那件衣服暂时收在了柜子里面,打算等菱川回了信以后再说。
三天以后,菱川的回信便到了。
“大川在大阪的旧衣生意不怎么干净,他收的旧衣服里面有几批是从海员手里低价收来的,有人在他店里面买过衣服,回去之后才发现夹层里面缝了东西。”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大,但是如果传出去的话,对他生意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影响的,你那边如果查到跟他有关的事情,可以让他自己处理,他不会闹大的。”
陈适看到了上面内容以后,也算是明白了。
随后他立刻给大川写了一封信,把旅馆柜子被开过和小野的货被换过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还在后面特地加了一句。
“如果大川先生愿意处理这件事,可以让人带话到鸟栖港。”
当他把信写了之后,立刻让人送出去。
第二天下午,大川便立刻让人带了话过来说,他愿意赔小野的损失,而且换掉的衣服他也认了,问能不能当面谈。
陈适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也立刻回话,让他第二天下午到商馆来。
而大川也在第二天准时的来到了这里。
当他来到了这里以后,也是有些抱歉的开口说道。
“武田先生,小野的那批货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店里面的人没有看好柜子我也不知道她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混进我的那批货里面去的。”
“这样吧,我愿意赔他的损失,而且换掉的衣服也可以拿回来。”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也立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既然你愿意的话,那也没什么问题了,你最好把赔偿的事情和小野当面说清楚吧。”
大川也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的,当然没问题。”
当天下午小野便来商管拿钱,而大货也赔了货值,甚至把换掉的衣服也收了回去,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收尾了。
而这件事情结束了以后,陈适还特地把商船的账目重新的理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又去到了鸟栖港。
他把港口的排班表对完,然后这才回到了京都。
当他下了火车,沿着街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看到街边新开了一家小铺子。
里面的东西倒是挺不错的,还有一些洋货,所以他也多看了几眼。
他又抬头看了一下那个木牌,上面写着“深田洋品店”。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在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陈适经过她的时候,那个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了下去。
不过陈适也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