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356a驶离繁华的市区后，拐上了一条尚未完工的断头公路。


    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行驶一段时间后，一处孤零零的烂尾楼映入眼帘。


    琴酒让伏特加把车停在距离烂尾楼几十米处的地方后，两人沉默地走向烂尾楼。


    他们沿着裸露的楼梯向上，最终来到了7层未封闭的天台。


    天台中央，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一位有着翠绿色瞳孔，和黑色长发的女人。


    对方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一小半的面颊。


    线条优美的下颌边，红色的嘴唇似笑非笑。


    琴酒不是和对方第一次见面，他知道对方的名字是——莎拉。


    当然，这多半是个假名就是了。他也不在乎。


    此刻，莎拉正随意地倚靠在一根裸露的水泥柱上，右手托着下巴。


    见琴酒和伏特加到来，她笑道：“琴酒先生，很准时。”


    琴酒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语气冰冷道：“货呢？”


    莎拉轻笑一声，直起身，从身后取出一个银色手提箱。


    她动作优雅地将其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水泥板上，打开卡扣。


    箱内，五支细长的玻璃管整齐地嵌在黑色绒布中，管内的液体呈现出橙黄色。


    “五支祝福试剂。”莎拉介绍道，“一亿日元一支，共五亿日元。”


    “什么？！”伏特加瞬间炸毛，下意识想要拔枪，“一亿日元一支？！你开什么玩笑！之前谈好的明明是一亿日元五支！我们只带了一亿日元过来！”


    说完，他将自己拎着的，装有现金的皮箱往身后挪了挪。


    莎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从手提箱中取出一支祝福药剂，拿在手里轻轻摇晃：


    “伏特加先生，请稍安勿躁。一亿日元一支，是非常合理的价格。祝福试剂的效果，远超你们的想象。


    它不但能永久大幅提升人体的力量、速度、反应力，突破人体的极限……而且，”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注射了祝福药剂的人，甚至能获得硬抗普通子弹的坚韧体魄。这难道不值这个价吗？”


    莎拉嘴角带着坏女人特有笑容。


    她没有明说的是，这所谓的“祝福试剂”，其实就是劣化版的“牲鬼药剂”。


    它确实可以永久赋予使用者强大的力量，但代价确是，注射者的身体，将不可逆的半以骸化。


    尽管这个过程很慢。


    注射者初期可能毫无察觉，甚至欣喜于力量的提升，


    但一年半后，使用者的意识就会被侵蚀殆尽，最终沦为没有思想、只凭本能驱动的可悲傀儡，成为称颂会掌控的活体兵器。


    琴酒目光扫过那五支橙黄色的试剂，又落回莎拉脸上，没有对价格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冷冷地问：“条件是什么？”


    在交易之前，他们是已经和称颂会谈妥了价格的，对方明知道他们只带了1亿日元，还要临时提价，摆明了是想提附加条件。


    莎拉合上手提箱，话锋一转：“一亿日元交易五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做一个小小的验证。我们想知道这段视频到底是真是假？”


    她说着，又从身后取出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明显是手机拍摄的视角。


    里面的场景是一个宽敞豪华的浴室，镜头聚焦在浴池边，琴酒和伏特加二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正是朗姆录下的那段视频！


    “噗——！”


    伏特加只看了一眼，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平板怒吼道：“假的！这是伪造的！是朗姆那个无耻下流之人用电脑合成的！你千万别信啊！”


    伏特加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平板砸了。


    莎拉饶有兴致地看着伏特加暴跳如雷的反应，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看上去更冷了几分的琴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哦，是吗？我们也觉得这段视频是伪造的，那么交易继续吧，一亿日元五支祝福试剂，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了。”


    伏特加提着钱箱上前，与莎拉交易祝福试剂。


    琴酒杵在一边，眼睛瞟着平板上还在播放的视频，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都快把旁边的水泥板捏碎了。


    在心中把朗姆骂了一遍又一遍。


    与此同时，在距离烂尾楼几公里外，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厢式货车内。


    一个灰发男子，正舒适地靠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嘴角露出微笑。


    他面前的数个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从莎拉身上隐藏针孔摄像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琴酒和伏特加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确信，那个铃，真的是他原本世界的妹妹。


    除了他的妹妹外，别人没那么缺德。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哲表示，琴酒和伏特加的经历，他感同身受。


    痛！实在太痛了！


    与铃现实世界的名字真的叫铃一样，他真的也叫哲，玩游戏属于沉浸式体验了属于是。


    朋友们甚至戏称他们为三次元同位体。


    但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彻底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记忆中的画面如同昨日：


    他和妹妹铃，拎着刚采购的大包小包，站在喧嚣的十字路口等着红灯。


    铃还在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刚买到的芙宁娜和芙卡洛斯“邪神”手办，笑容明媚。


    绿灯亮起，他们随着人流踏上斑马线……


    然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装饰得极其花哨的芙宁娜大运痛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完全无视了信号灯，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


    他亲眼看见，妹妹纤细的身影，被撞得高高飞起，采购袋里的东西天女散花般洒落。


    还不等他感到悲伤，冲过去查看妹妹的情况。


    另一辆同样花里胡哨，芙卡洛斯的大运痛车，就从另一个方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