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野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毛不异这家伙，蔫儿人主意正。


    他既然已经想到这层了，那说明确实是深思过的。


    “而且你想啊。”


    毛不异继续说着，越说越来劲，“咱俩要是绑一块儿，你负责唱，我负责写，那多省事。”


    “你不用愁没歌唱，我不用愁没钱赚，这就是双赢！”


    顾寻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家伙……还挺会算账啊。”


    毛不异憨憨的笑了：“那你是答应了？”


    顾寻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说道：“既然你都想好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毛毛你记住，等你哪天想上台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全力帮你。”


    毛不异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


    顾寻野：“还有，歌如果是你写的，版权就永远归你。”


    “我只要演唱权，而且收益咱俩平分。”


    “这不行！”


    毛不异急了，“歌给你唱就是你的，我哪能拿一半……”


    “你闭嘴。”


    顾寻野瞪他一眼，“这没得商量。”


    “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拉倒。”


    毛不异张了张嘴，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三……”


    顾寻野看着毛不异，眼神很坚定。


    “不管以后我红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兄弟。”


    “不是员工，不是枪手，是兄弟！”


    毛不异愣了好几秒，突然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脑袋上瞬间跳出一个鲜红的数字——95！


    “……顾寻野，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煽情。”


    没到100？


    顾寻野有些可惜的想到，然后他又释然的笑了，张开双臂。


    “来毛毛，抱一个。”


    毛不异不情不愿的说道：“你咋动不动就跟人拥抱啊……”


    顾寻野也不废话，直接把他拉起来，狠狠拥抱了他一下。


    他用力拍了拍毛不异的背，笑得合不拢嘴。


    毛不异嫌弃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高兴。”


    顾寻野松开他，往床上一躺，“睡觉睡觉，明天还得练歌呢。”


    毛不异“哦”了一声，也坐了回去。


    过了几秒，他忽然小声问道：“顾寻野，你说咱俩真能行吗？”


    顾寻野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咱们兄弟齐心，天下无敌！”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但房间里却很温暖。


    顾寻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白捡一个顶级专属词曲创作人。


    这一波，血赚！


    ---


    接下来的几天，顾寻野照常训练，毛不异照常写歌，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顾寻野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毛不异随后便整日窝在宿舍里，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顾寻野一回去他就会问“这句怎么样”，“那个调行不行”。


    顾寻野如果练歌回来的晚，桌上总会有一包泡面加火腿肠，或者其他一些零嘴。


    毛不异说这是“投资”，等顾寻野红了得加倍偿还。


    周五下午，顾寻野正在练习室练《消愁》。


    他本来是准备唱另一首王炸歌曲的。


    但既然毛不异说要把《消愁》给他唱，那他索性就改唱《消愁》，让它绽放在该绽放的地方。


    这天下午，顾寻野正在练习，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赵雷。


    顾寻野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赵总。”


    “顾寻野，已经周五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赵雷的语气温和，但顾寻野听得出来，那客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赵总，我已经想好了。”


    顾寻野笑着说道：“我非常愿意和贵公司签约，但合同得稍微改一改。”


    “怎么改。”赵雷的声音明显冷淡下来。


    “合约期限五年，分成我六公司四，我的原创歌曲版权归我自己所有。”


    “就这三个条件，您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传来一阵肆意的笑声。


    “顾寻野，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赵总，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赵雷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一个还没出道的选秀新人，敢跟我提这种条件？”


    “五年合约，六四分，版权全归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顾寻野的声音依旧平静，“赵总，我知道我的价值，如果贵公司觉得我不值，那就算了。”


    “算了？”


    赵雷冷笑一声，“顾寻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人气高，就稳了？”


    “我告诉你，这个圈子里，人气是最虚的。”


    “你今天人气票数第一，明天我就能让你变成倒数第一。”


    “你以为选秀是比才艺？我告诉你，选秀比的是谁听话！”


    “你要是敢不签合约，后面的比赛无论你表现的再好，那也是淘汰的命！”


    顾寻野平静的说道：“赵总，我考虑得很清楚。”


    “我说的条件你们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实在没办法签约。”


    “好，好得很！”


    赵雷的话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明天会不会后悔！”


    “对了，提醒你一句，娱乐圈这地方，骨头太硬的人，通常都走不远。”


    放下手机，顾寻野拿起话筒，继续练歌。


    《消愁》的旋律在练习室里回荡。


    他唱得很认真，每一个发音都反复打磨。


    不管赵雷怎么说，不管哇唧唧哇怎么做，他都要在下一轮的舞台上，唱好这首歌。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也是他唯一能赢的方式。


    ---


    晚上回到宿舍，毛不异正在美滋滋的喝小酒，桌上摆着花生米，卤鸡爪还有茶叶蛋。


    毛不异喝了口酒，随口问道：“今天练得怎么样？”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消愁》蒙尘的。”


    顾寻野有点饿了，拿了个茶叶蛋往床上一坐，一边剥鸡蛋一边说道，“下午赵雷打电话来了。”


    “你们怎么说的？”


    “没谈拢，他威胁我，说明天让我走着瞧。”


    毛不异挠了挠头：“那咱们怎么办？”


    顾寻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唱歌。”


    “就这？”


    “就这。”


    顾寻野一口吞掉半个鸡蛋，含糊的说道，“唱好了，我就能争取到杨蜜的支持，能不能晋级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你心里有谱就行。”


    毛不异点点头，然后拿起酒杯对他比了比，“你要不要也来点。”


    顾寻野白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一仰头又干了一杯。


    然后献宝似的说：“我今天想了首新歌，名字叫《像我这样的人》，你听听？”


    “好啊！”


    窗外的北京城寒风呼啸，但这间小小的宿舍里却暖意融融。


    两个人对面坐着，一个唱歌，一个提意见。


    顾寻野知道，明天的比赛他很可能被针对，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明天就算他被淘汰，也会给观众留下一场完美的谢幕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