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积分。


    积分在她休假这两个月里一直在涨。仙剑一播出期间，观众哭的、笑的、骂的、求复活的，情绪值每天都在入账。


    唐恬把面板关了。


    挺好。


    她正准备打开洋芋后台看盗墓笔记的审稿进度，手机先震了。


    一条消息。来自金耀。


    【螃蟹老师！！我一线了！！！！】


    后面跟了十六个感叹号和八个哭脸表情。


    唐恬还没来得及回，赵默雨的消息也来了。


    【恬恬，我一线了。谢谢你的歌。（小猫打滚）.ipg】


    ……


    与此同时。


    文奇娱乐。


    歌手杨琳坐在保姆车里，盯着手机上的音乐排行榜，半天没说话。


    她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咖啡。


    “琳姐，新歌推了三天了，第十一名。”


    杨琳没接咖啡。


    “第十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她的新歌，公司砸了大几十万做推广，上了三个音乐综艺打歌，mv请的一线导演，造型换了六套。推了三天。第十一。


    而她头顶的前十名里，八首是一部电视剧的配乐。


    有几首甚至连mv都没有，就是单纯的音频。


    “这些歌挂了多久了？”杨琳问。


    助理低头看了看，“快……两个月了。”


    杨琳把手机按灭了。


    她不是没见过热门剧带歌，但一般最多火一首主题曲，撑死加一首片尾曲。一部剧八首歌同时霸榜前十，连续两个月不掉。


    这是什么概念？


    “都是螃蟹写的？”她问。


    助理点头。“词曲都是。”


    杨琳沉默了很久。


    “帮我查一下，”她开口，“这个螃蟹，后面还有没有新歌要出。”


    助理一愣，“查这个干嘛？”


    “我要避开。”杨琳说，“她什么时候出新歌，我就什么时候不发。”


    助理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


    悦星娱乐。


    企划部会议室里，一个制作人把平板往桌上一拍。


    “你们看这个排行榜。”他指着屏幕，“我们今年上半年推了四首歌，最好成绩第十三。为什么？因为前面堵着八首仙剑一！一部剧的歌把整个排行榜锁死了！”


    旁边的同事倒是冷静。“那等它热度过去不就行了？电视剧热度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制作人的声音拔高了，“已经两个月了！大结局播完反而又涨回去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弱开口：“要不……咱也找螃蟹买首歌？”


    这话一出，全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螃蟹是蓝鲸的人。”制作人咬牙，“人家凭什么给你写？”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


    佳品娱乐。


    歌手部负责人老陈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报表发呆。


    他手下的一线歌手郑宇轩上个月发了专辑，第一周冲到了第九名。他还挺高兴，觉得终于能挤进前十了。


    结果第二周，仙剑一大结局，那几首歌集体回弹，把郑宇轩又挤回了第十一。


    郑宇轩发了条消息过来：【老陈，什么时候这几首歌能从排行榜上挪屁股？】


    老陈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三个字：【等着吧。】


    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等观众哭够了。


    也许等下一部爆剧出来。


    也许等螃蟹再写一批新歌把旧歌挤下去？


    但那样的话，问题不是更大了吗？


    老陈关掉聊天窗口，点了根烟。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


    一个作曲人，在一年之内，靠一部剧把两个歌手从准一线送到一线，把一堆演员送到一线，顺带把音乐排行榜锁死两个月。


    他以前只在教科书里看过这种案例。


    ……


    金耀一线的消息在音州蓝鲸传开了。


    准确地说，不是传开的。


    是金耀自己在公司群里发了一串烟花表情，然后@了全体成员。


    赵默雨比他含蓄，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排行榜截图，配文三个字：谢谢大家。


    但含蓄归含蓄，两个人一线这件事在音州蓝鲸内部掀起的波澜一点不小。


    歌手部的同事们反应分两派。


    一派是跟金耀关系好的，一窝蜂跑去恭喜，蹭他请客。


    另一派是之前劝过他们别去演州的那些人。


    “你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吗？”歌手部茶水间里，一个叫许浩的二线歌手端着杯子，盯着墙上贴的排行榜海报，跟身边的同事说。


    同事想了想，“我说……金耀去演州唱电视剧的歌是自甘堕落来着。”


    许浩嘴角抽了一下。“我也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同事小声问。


    “现在？”许浩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现在人家一线了，我还在二线蹲着。你说现在怎么办？”


    他俩又沉默了。


    音州的粉丝圈子比公司内部还热闹。


    金耀的账号评论区里，粉丝们正在经历一场大型集体打脸。


    【所以……金耀一线了？靠一首电视剧的配乐？】


    【我三个月前发帖说他去演州是自降身价，现在我把那条帖子删了。】


    【别删，截图留着，当黑历史看挺有意思的。】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一首歌而已。一首电视剧的歌。怎么就一线了？】


    【你知道这首歌的播放量吗？我刚查了一下，差点以为数据出错了。】


    【我也查了。不敢信。这播放量比很多一线歌手的专辑总播放量都高。】


    有人翻出了三个月前的旧帖。


    标题是：【金耀怎么跑去演州给电视剧唱歌了？螃蟹的歌有什么技术含量？】


    这条帖子底下当时有一百多条回复，清一色觉得金耀去演州亏了，觉得螃蟹写歌只是产量高，觉得去唱电视剧配乐没前途。


    现在这条帖子被人挖出来重新置顶。


    新的回复已经盖了三百多楼。


    【原来小丑是我们。】


    【我当时还说螃蟹写歌没技术含量，就是产量高。现在回头看，她之前靠几首歌把徐冬从零捧到一线，我就该反应过来的。】


    【关键是，徐冬那次大家觉得是堆数量堆出来的。但这次金耀和赵默雨，一人就一两首歌，直接到一线。这还不叫质量？】


    【螃蟹到底什么人啊……】


    【蓝鲸的作曲部员工啊！蓝鲸官网有资料啊！】


    【我问的是为什么她这么强？！】


    【我咋知道？觉醒最强文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