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健平和李玉燕凑过去看。
演技竞演类真人秀。有演技但没机会的演员上台pk，评委决定去留。
“他们求了我们很久，想让你去当一季评委。”林昭迪的目光落在唐恬身上，“我一直没答应。现在看来，这是个机会。”
“让我去当评委？”唐恬愣了一下。
“对。你亲自去挑。你看上谁，我们就签谁，直接定为仙剑三主演。”
章健平有些犹豫：“综艺节目剧本痕迹太重，能看出什么真本事？”
“那得看评委是谁。”林昭迪语气笃定，“这是公开的试炼场。谁能在全国观众面前证明自己，谁就能顶住仙剑三主角的压力。”
李玉燕一拍大腿，全明白了。
这不光是选角，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预热。
仙剑三的编剧亲自下场，在万众瞩目的台上挑选自己的主角——这个噱头，足以让一档没名气的综艺和仙剑三项目双双未播先火。
被选中的演员名正言顺，关系户的嘴也全堵上了。
“一箭三雕，高啊。”
“恬恬，你觉得呢？”林昭迪问。
唐恬想了想。
当评委，台上看人演戏，还能学习下演习技巧。
而且……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自己的校友？
“行。”她点头。
……
一周后，《演员的诞生》节目组官方微博公布参赛名单。
唐恬当时趴在桌上刷手机，顺手点进去看了一遍。
名字挨个扫过去。
几个认识，印象不深，那种“感觉见过但想不起作品”的脸。
她把手机锁屏，重新拿起笔。
不重要，台上打不打得住才重要。
但网上不这么平静。
【田晶？我小学时看的剧，她快十年没出来了吧？】
【贺雪婷，童星出道，长得挺好看，可惜戏路被定死了，到现在还各个剧里演主角的女儿。】
【李晨荣？演技不错，好像前阵子刚跟老东家解约，闹得挺难看。】
【这名单……怎么说呢，突出一个时代的眼泪。】
【糊咖再就业综艺？也能理解，一线的都挤破头想进仙剑三剧组，谁有空来这种翻红渺茫的节目。】
【评委是谁啊？名单上没写，只说了三位业内导演和一位神秘的导演。】
【估计请不到大咖，不好意思说吧。】
网上一片唱衰。
节目组办公室里，导演王海对着这些评论，非但没愁，反而激动得直跳脚。
糊咖？过气？
你们懂什么。
他拿起桌上那份盖着红章的合同，看着评委那一栏的“螃蟹”两个字，手都在抖。
要不是保密协议压着，他现在就想截图发出去，告诉全世界。
你们挤破头想见的人，要来我这里当评委了。
……
“王导，网上舆论不太好。”副导演举着平板走进来，“都说选手太糊，节目肯定没人看。”
策划团队围过来，一个个愁眉苦脸。
“要不再透露点评委信息？哪怕一个剪影，也能拉点期待值。”
“不行。”王海斩钉截铁，“保密条款是最高级别，谁敢泄露，整个节目组完蛋。”
办公室里气氛更沉了。
一个新人编导小声嘀咕：“这样下去，第一期收视率怎么办？没爆点，拉不到赞助，节目录到一半可能就停了。”
王海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他做了二十年节目，这种垂头丧气的脸他见太多了。
他拿起笔，没发表任何演讲，先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
《仙剑奇侠传三》。
“这是什么，你们知道吧？”
众人点头，现在全网最火的项目，谁不知道。
“现在，全中国的演员，从一线到十八线，谁不想进这个组？”
没人答，但所有人都直起了腰。
“想啊。”副导演苦笑，“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海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因为仙剑三的主角，就会在我们这个舞台上诞生。”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王导，你没开玩笑吧？”
“我拿职业生涯开玩笑？”王海指着白板，“我告诉你们，请来的那位神秘评委，握有仙剑三主角的最终决定权。”
这话像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响。
所有人瞪大眼睛，呼吸都停了。
主角的最终决定权。
这意味着，这档不被看好的“糊咖再就业”综艺，实际上是仙剑三的官方海选现场。
“所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王海声音陡然拔高，“舞美、灯光、设备，全调到最好状态。我们要让每一位选手，在这个舞台上呈现最巅峰的演技！”
“因为台下坐着的，是能决定他们未来的人。”
办公室里，颓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紧张、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狂热。
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冲回工位疯狂工作。
副导演看着王海，嘴唇动了动，想问那位神秘评委到底是谁，最后还是忍住了。
能有这种权力的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只会是那一个——
那个凭一己之力把演州蓝鲸从倒数第一抬到行业之巅的传奇，螃蟹。
夜深了。
王海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点燃一支烟。
桌上，那份和蓝鲸娱乐签订的合同静躺着。
他翻到评委那一页，手指抚过“螃蟹”那个签名，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白天和林昭迪通电话的情景。
林昭迪说得很平静：“王导，螃蟹老师的时间很宝贵。她来，只为找人。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本，让演员凭真本事说话。”
王海当时腰杆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一样连声保证。
他知道，这档节目是他导演生涯最大的一次豪赌。
赌赢了，一战封神。
赌输了，他和演州卫视，会彻底得罪蓝鲸这尊冉升起的巨佛。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闻推送弹出来。
【仙剑三剧组再爆猛料，某影帝自降片酬出演配角，业内震动！】
王海看着那条新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仅自己可见。
“她要来了。”
就这四个字。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把烟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