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知道你不就炸了吗……”
钟鱼低声吐槽，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好消息，乔明已经初步掌握了萧芷宁的使用说明。
坏消息，他不会划重点，知识全都学杂了。
乔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明白，”
钟鱼叹了口气，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萧芷宁怎么就这样把我的老婆和孩子给拐跑了？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啊。”
钟鱼充满怨念的语气让乔明无奈撇嘴。
这人真是没救了，三句离不开老婆孩子。
恋爱脑不可取！
不过嫌弃归嫌弃，乔明还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行了行了，看你这副怨夫样，”
他摆摆手，“我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这就去把我姐给你换回来，行了吧！”
钟鱼礼貌地比了个“请滚”的手势。
乔明推开小馆子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他顺着步道没走多远，就在一个扔飞镖的小摊前看到了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乔明抱着要恶心恶心他姐的心态，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姐~”
他怪声怪气地喊，“你亲亲老公喊你回去~~”
……什么b动静？
乔清雾闻声转过头。
“你亲亲老公在靠窗的座位等你呢~”
乔明指了指小馆子的方向，“我来换你，你赶紧过去吧，他都快成望妻石了。”
乔清雾却没有马上走，而是拧着眉，上下打量着乔明。
“对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球场是吧？我可以考虑给你投一下。”
“真的？”
面对着意外之喜，乔明不敢置信，“你别是耍我吧，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乔清雾翻了个白眼：
“……我是这种人吗？”
乔明立刻点头如捣蒜，接着又摇头如拨浪鼓。
“不是不是！”
他搓了搓手，突然警惕起来，“不过……你不会是有什么交换条件吧？比如说让我给你当奴隶什么的？但先说好，我也是有尊严的，每天最多使唤我三个小时，不能再多……”
“停！”
乔清雾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乔明满头雾水：“我也是有尊严的……？”
“不是这句。”
“今天不是愚人节？”
“再上一句。”
乔明皱着眉头，脑子疯狂运转。
好半天，他才迟疑地开口：“……你亲亲老公喊你回去？”
乔清雾笑逐颜开，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你的球场，我投了，回头把具体的预算报表发给我。”
乔明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面无表情：“……6。”
一句“你的亲亲老公”就可以换取乔总的天使投资，屏幕前的你也来试试吧！
资本家的钱最好赚的一次！
“不是姐，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个昏君！！！”
乔清雾完全没理会乔明。
她低头捏了捏岁岁软糯的小脸，交代小家伙照顾好舅舅。
说完，她转身就走，迈着雀跃轻快的步伐，回小馆子那边找钟鱼了。
看那背影，简直要飘起来了。
“……我想要这个！”
岁岁的呼唤声把乔明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家伙伸出白嫩的小短手，指着旁边一个卖气球的摊位：“我想要这个兔子形状的气球！”
摊主是个阿婆。
她看到有生意上门，赶紧搓了搓冻僵的手，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气球十块钱一个，买多了还有优惠哦！小姑娘长得真俊，买个气球拿着玩多好。”
乔明看了眼阿婆。
这么冷的天，阿婆穿得并不算厚实，两颊冻出了两团红色的皲裂，看着挺辛苦的。
大冷天的还在外面摆摊，都不容易。
“气球一共有几个？”他问。
阿婆眼睛一亮，赶紧数了数：“这里一共二十二个。”
乔明：“那我全要了吧。”
阿婆高兴坏了：“真的啊？二十二个，你一共给两百就行！”
乔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阿婆高兴地把一大把气球绳子递给岁岁，可两只小短手根本抓不过来这么多。
阿婆见状，顺手就把剩下的气球绳子塞到了旁边的萧芷宁手里。
“爸爸没空拿，那就给妈妈先拿着吧。”阿婆笑呵呵地说。
萧芷宁愣了一下：“我不是……”
岁岁也急了，指着乔明大声纠正：“这是我舅舅！”
阿婆火速改口：“哦哦，原来是舅舅啊！那这位一看就是舅妈了，长得真漂亮！跟小伙子真般配！”
萧芷宁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清楚。
但她瞥了眼旁边的乔明，发现这家伙在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她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于是，萧芷宁手里拿着一大串五颜六色的气球，走在风雪里。
这造型实在太拉风了，走过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对她行注目礼。
岁岁手里抓着两个兔子气球，笑嘻嘻地在乔明脸上亲了一口。
“帅舅舅，我只要一个气球就够啦，你怎么全都买啦？”小奶音甜甜软软的。
乔明嘿嘿一笑：“天气这么冷，气球卖完，阿婆就能早点回家休息了啊。”
萧芷宁眯了眯眼，语气幽幽：“你回头看看呢。”
乔明听话地回过头。
只见那个阿婆，像变魔术一样，又从摊位底下的纸箱里拿出了更大的一串气球。
阿婆中气十足地继续叫卖，声音比刚才还响亮。
乔明：“……”
萧芷宁没忍住勾唇笑了笑：“智商不详，但心地善良。”
乔明咬了咬牙：“气球买都买了，你喜欢哪个自己挑走吧，等会儿剩下的分给路过的小朋友。”
“幼稚，”
萧芷宁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谁要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啊。”
乔明不乐意了，无端叹了口气。
“两百块钱，给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买礼物，她会觉得你寒酸；两百块钱，给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买礼物，她会觉得你一般；两百块钱，给二十岁左右的女人买礼物，她会觉得你幼稚。但是……”
他指了指旁边的岁岁。
“两百块钱，给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买礼物，她会给你一个香吻……诶诶诶等等！姐姐你先先别踹我，我不是变态哇！”
*
室内的小馆里，暖气开得很足。
钟鱼看着身侧刚坐下的乔清雾，顺手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你们刚才不是去套圈了吗？”
他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双手，“这是什么都没套到啊。”
乔清雾皱了皱鼻子，有些郁闷地小声嘟囔：“没有呀……”
钟鱼轻笑一声，温声说：“可能你不擅长这个吧。”
乔清雾摇摇头：“不止玩了套圈，还玩了扔飞镖，也是一个都没扔中。”
“那一定是飞镖的问题。”
“还玩了枪打气球，全都脱靶了。”
“呃……”
钟鱼实在编不下去了，只好放软了声音安慰，“那可能你就是天生准头不太行吧，这也没什么，人都是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的~”
钟鱼话音落下。
一转头，就看乔清雾一只手托着香腮，歪头直直地看着他，她眼神柔情又勾人。
钟鱼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乔清雾抿了抿唇，摇摇头：
“你说我准头不行，我不高兴了。”
“……嗯？”
钟鱼脑袋一歪，压低了声音，“那我哄哄你？”
两人这会儿正坐在同一条长凳上。
乔清雾挪了挪屁股，柔软的身躯贴得离他近了些。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钟鱼的肩膀上，抬起眼皮，含着春水的眸子从下往上看着他。
“你等着瞧吧，”
乔清雾凑到钟鱼耳边小声说，带着温度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
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挑逗：“今天晚上，我会证明自己是有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