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鱼和他姐属于前者，而他和萧芷宁，属于后者。
乔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我心跳跳得挺快，没有死，这大概就是心动吧。”
诶，对喽！
萧芷宁嘴角上扬，欣慰地笑了笑。
看吧，这弟弟确实是个傻的。
而且乔明的生理知识肯定没学好，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冰天雪地冻得人直哆嗦，周围又人挤人跟下饺子似的，头顶上还有响彻天际的烟花在轰炸……
这么多魔法buff叠加在一起，心跳不快就有鬼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接下来，只要继续把心跳这件事儿跟感情绑定在一起，这事儿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萧芷宁在心里边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结果话还没到嘴边。
“我喜欢你。”乔明直勾勾地盯着她，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
萧芷宁一下子僵住了。
她此刻微张的红润嘴唇，颤抖的瞳孔，都在诉说着不可置信。
不对……
他咋就这么水灵灵地抢答了？！
看着萧芷宁这副见鬼的表情，乔明也愣了一下。
“是这个意思吧？”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对你心动了，我喜欢你。”
乔明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萧芷宁却依旧沉默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乔明这招乱拳打死老师傅给她整不会了。
萧芷宁1kb的大脑正在加载。
她在想，她和乔明真正意义上产生有关于男女之间的联系，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自然是在酒店。
第二次，就是从岁岁口中，得知了她和乔明未来会是夫妻这件事。
一开始，她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要对“未来的自己”负责的态度，试着和这个看上去完全不是自己理想型的男生相处。
但后来，她却渐渐意识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萧芷宁发现，自己对乔明的感情，早就不是因为被那个所谓的“未来”给绑架。
而是出于当下的喜欢。
那么她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这种转变的呢？
萧芷宁眯了眯眼睛，思绪飘远。
大概是之前有一回，她去乔明家里找他。
当时她溜达到乔明的卧室，结果看见他床上居然堂而皇之地放着一个粉色等身的兔子毛绒玩偶！
萧芷宁当时满脸嫌弃，指着那只粉兔子问了一嘴，这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乔明说这是他的阿贝贝，从小就要抱着睡，没它就睡不着。
而今天下午，在酒店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
萧芷宁再次眼尖地看见，乔明把他的阿贝贝也塞进行李箱带过来了。
那一刻，她看着那只粉兔子，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
切……看老娘什么时候取代你这个破玩偶！
想到这，萧芷宁愣了一下。
“嗯，你说的没错……”
她少有地觉得有些难为情，不自在地偏过头去。结果这一偏头，刚好看到旁边那对情侣还在忘情地亲亲抱抱。
萧芷宁看得耳朵一热，尴尬地转过头来，再次对上乔明的视线。
“那什么……”她推了推眼镜，“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
乔明看着她的发顶，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可思议：“啊？你这是……答应了？”
“嗯。”
萧芷宁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姐姐的调侃，“恭喜你有女朋友了，开心吗？”
这会儿的乔明和萧芷宁之间，姿势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由于有乔明的手臂一左一右地撑着栏杆作为阻挡，也算是给萧芷宁圈出了一个可以勉强自由活动的空间。
虽然他的背还是被后面涌动的人群不停推搡着，但他撑着没动，萧芷宁不至于被挤成肉酱。
众所周知。
太空有空间站，太挤没有空间站。
这不，边上就有人对此不满意了。
“……auv我说，你们小年轻谈恋爱，情侣之间就靠近一点成吗！”
一位大爷一口浓重的口音，大声吐槽，“倒是腾出点位置给别人站呐！你俩中间空出来的位置，都够开两家雪蜜冰城了！”
说着，大爷还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边上那对旁若无人搂抱在一起的情侣。
“看看人家，就知道节省空间！”
“……你没听见大爷说的话吗？”萧芷宁抬头，似笑非笑地问乔明。
乔明沉浸在喜悦中，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
萧芷宁翻了个白眼，懒得废话。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乔明的衣领，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同时喜上眉梢：“给别人腾点位置啊！”
“哦哦哦！”
*
另一边。
同样在等待零点倒计时的乔清雾，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冷风吹过，她眼角泛出生理性泪水，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衬得水光潋滟。
今天经过了白天的舟车劳顿，晚上又在外面玩到现在，确实耗费了不少的体力。
她这会儿连站着都觉得累。
钟鱼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胳膊则被乔清雾紧紧挽着。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倚靠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一个人形靠枕，作为支撑。
即使是隔着厚厚的外套，钟鱼还是能感受到衣料底下的弹性与柔软。
乔清雾突然拍了拍钟鱼的肩膀，示意他低下头来，嘀咕：
“我有点累了，等下回去，最多就……一小时吧~”
钟鱼听到这话，轻笑了一下。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他语气里带着点狡黠，“一个小时就是两个半小时……两个半小时，就是五个半小时，对吧？”
他故意坏笑着砸吧砸吧嘴：
“啧啧~这是要从黑夜到白天了啊，小雾体力可真好。”
“……嗯？”乔清雾被他这通乱七八糟的算法给绕晕了。
她呆呆地扭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茫然。
“你这是怎么算的？”
乔清雾不可思议地质问，“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嘿嘿……”
钟鱼不仅没有半点羞愧，反而还得意地挺起了身子，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我数学当然是我妈宋老师教的。”
乔清雾：“……”
她脑子飞速运转，随即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这套流氓算法背后的诡辩逻辑。
这家伙就是在偷换概念，故意耍赖流氓！
“你要死呀！”
乔清雾脸颊一红，抬起手，气愤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钟鱼被打爽了。
他凑到乔清雾的耳边：“宝贝，你骂人像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