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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斗罗大陆,觉醒武魂鸿蒙镜 > 第401章 三指捻灭

第401章 三指捻灭

    然而,就在他指尖捻动的刹那——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初、万物终末的寂灭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被彻底凝固。


    那遮天蔽日、翻涌咆哮、足以困杀金丹后期的“血海滔天大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色彩的水墨画,瞬间失去了所有灵动与凶戾。构成大阵的磅礴血气、无数狰狞魔影、以及上百名血神教精锐弟子燃烧精血、倾力维持的法力联结……


    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中的沸水,又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残雪。


    无声无息地,开始湮灭、消散、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尖啸,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溢散的波动。那覆盖数里的滔天血海,就那么凭空淡去、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布阵的上百名血神教精锐弟子,脸上的狰狞、狂热、杀意还未来得及转化成惊骇,他们的身体、魂魄、乃至身上的法器、衣袍,便随着血海一同,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被山谷间的微风一吹,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


    血煞老祖凝聚毕生修为、含怒斩出的“血狱斩魂刀”,那长达十丈、冤魂缠绕、散发着恐怖毁灭波动的血色巨刃,在距离叶尘头顶尚有百丈之时,便如同脆弱的琉璃,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湮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凭空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那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威势骇人的血色魔神虚影,六只巨臂还保持着轰然砸下的姿态,但它庞大的身躯,却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凝实的边缘开始,迅速崩解、化为虚无,连一声不甘的咆哮都未曾留下。


    而那颗被血神殿执事祭出、足以污秽上品法宝、吞噬生灵气血的“噬血珠”,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其上流转的玄奥血色符文瞬间黯淡、熄灭,珠子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失去所有光泽,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为一撮毫无灵性的灰白色粉末,簌簌飘落。


    这湮灭的过程,快得超出了思维能够捕捉的极限。


    在血煞老祖、两名血神殿执事,以及远处那些惊恐退避、却又忍不住偷看的修士眼中,他们只看到叶尘抬起了三根手指,轻轻一捻。


    然后,下一瞬间——


    遮天蔽日的血海,没了。


    斩魂裂魄的血刃,没了。


    顶天立地的魔神,没了。


    凶威赫赫的血珠,没了。


    上百名气息相连、结阵以待的血神教精锐弟子,也没了。


    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山谷,以及山谷中央,那个一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的青衣少年。


    还有,凌空而立,但脸上所有表情——狰狞、快意、残忍、杀意——彻底凝固、僵硬、然后化为无边恐惧和茫然的血煞老祖,以及两名血神殿执事。


    他们三人,保持着出手的姿势,悬浮在半空,如同三尊滑稽的泥塑。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云滞了,连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寂。


    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死寂,笼罩了方圆数十里。


    “不……不可能……” 血煞老祖嘴唇哆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颤抖、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瞪圆了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山谷,又猛地转向叶尘,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荒谬、不解,以及一丝终于醒悟过来的、灭顶的恐惧。


    他看到了什么?


    他苦心培养、耗费无数资源、作为血神教底蕴之一的“血海滔天大阵”,连同上百名筑基后期甚至假丹期的精锐弟子,没了?


    他苦修数百年、曾以此斩杀过同阶强敌的本命神通“血狱斩魂刀”,还没碰到对方,就没了?


    血神殿两位金丹八层执事大人联手施展的、足以重创元婴初期的恐怖攻击,也没了?


    就这么……一捻?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修为?!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血煞老祖修炼了数百年,历经无数生死搏杀,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自认为心志早已坚如铁石。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绝望”的冰冷寒意,如同毒蛇,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将他的灵魂都冻僵了。


    他错了,大错特错!这哪里是什么侥幸得了传承、有点本事的小辈?这分明就是一尊披着人皮的、来自九幽最底层的、执掌终结与寂灭的远古魔神!


    跑!必须立刻跑!不惜一切代价地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血煞老祖的脑海,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浓郁血光的心头精血,同时双手疯狂掐诀,周身血光爆闪,就要施展血神教最高遁术——血影燃魂遁!此术以燃烧本命精血和部分神魂为代价,能在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速度,代价巨大,但此刻,保命要紧!


    然而,就在他精血喷出、法诀掐到一半的瞬间。


    叶尘那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太吵了。”


    依旧是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血煞老祖耳边,不,是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然后,叶尘那捻动的手指,对着血煞老祖,以及他身边那两名同样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惊恐欲绝、正要不顾一切施展逃命秘法的血神殿执事。


    轻轻一弹。


    如同弹走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在远处那些旁观修士目眦欲裂、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


    凌空而立的血煞老祖,血神教教主,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强者;


    以及那两名来自神秘势力“血神殿”、修为高达金丹八层、气息晦涩深沉、之前还高高在上、视叶尘如蝼蚁的灰袍执事;


    他们三人,连同他们身上涌动的血光、掐到一半的法诀、惊恐扭曲的表情、以及他们祭出的护身法宝(甚至来不及完全激发)……


    如同三幅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从肉身到魂魄,从法宝到衣物……


    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湮灭成了最原始的基本粒子,连一丝尘埃、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彻彻底底,形神俱灭,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原地,只剩下三道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代表了终结道韵的波动,以及三枚因为失去了主人、灵光暗淡、从半空坠落的储物戒指。


    叶尘抬手一招,那三枚储物戒指便飞入他手中,看都没看,直接收起。


    直到此刻,山谷中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打破。


    “嗬——!!”


    远处,那些侥幸离得足够远、没有被刚才那湮灭一切的力量波及(或者说,叶尘的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只作用于目标)的围观修士,此刻终于从那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恐惧中挣脱出来一丝意识。他们浑身颤抖,如同打摆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经历了世间最恐怖的噩梦。


    “没……没了……全没了……”


    “血煞老祖……血神殿执事……上百血神教精锐……就……就这么……没了?”


    “捻……捻了一下手指……弹了一下……”


    “我是在做梦……对,我一定是在做噩梦……啊啊啊!!”有人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却让他更加崩溃——这不是梦!


    “魔神……他是魔神……是执掌死亡的魔神……”


    “逃!快逃!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九幽墟……不,葬土东部,要出大事了!不,是已经出大事了!”


    崩溃的惊呼,语无伦次的呢喃,绝望的尖叫,瞬间打破了山谷的死寂。所有旁观修士如同受惊的兔子,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用尽毕生力气,驾驭着各种法器、遁光,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朝着远离山谷的方向疯狂逃窜。今日所见,将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叶尘对远处的骚乱恍若未闻,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刚才不是弹指间灭杀了三名金丹后期大修士和上百精锐,而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蚊子。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刚才连续施展手段,虽然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对他自身力量的细微掌控,以及对“终结”道韵的应用,也是一种锤炼。尤其是同时湮灭“血海滔天大阵”这种集合众人之力形成的阵法,需要对力量有更精妙的把握。不过,效果不错,力量没有丝毫浪费,全部作用于目标,对周围环境的破坏降到了最低。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深邃依旧。是时候离开了。此地接连大战,动静太大,恐怕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无惧,但也不想被一群蝼蚁不停地骚扰。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之际。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投向血煞老祖三人湮灭之处的上空。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此刻竟有三道极其微弱的血色丝线,如同有生命的细小毒蛇,在空中蜿蜒扭动,似乎想要朝着某个方向遁去。这丝线细微至极,若非叶尘灵觉敏锐,对能量波动感知超乎常人,几乎难以察觉。而且,这丝线并非实体,也非法力凝聚,更像是一种因果的牵连,或者魂魄的印记。


    “血脉追踪?魂印标记?还是……某种献祭的通道?” 叶尘目光微动。他想起之前从天尸门厉天绝储物戒中得到的那枚记载“血魂追踪大法”的玉简,血神教与天尸门同属邪道,有些手段异曲同工。这丝线,恐怕是血煞老祖或者那两名血神殿执事临死前,以某种秘法燃烧残魂或精血留下的后手,既能向宗门或背后势力示警,也能留下追踪标记,甚至可能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或献祭引子。


    “麻烦。” 叶尘淡淡吐出两个字。他不喜欢麻烦,尤其是被苍蝇惦记的感觉。


    他伸出食指,对着那三道试图遁走的血色丝线,凌空一划。


    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切断世间一切联系的灰黑色细线一闪而逝。


    嗤!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那三道血色丝线应声而断,并且在断开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湮灭之力侵蚀,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


    葬土深处,一片被无尽血海笼罩、天空悬挂着三轮血色弯月的诡异空间深处。


    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的血色晶石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中。


    宫殿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血池,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粘稠如浆、翻滚不休的暗红色血光,血光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血池四周,矗立着九根铭刻着古老邪恶符文的血色石柱,石柱顶端,各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暗红色火焰,火焰中似乎有无数面孔在挣扎咆哮。


    这里,便是血神殿的一处重要据点——“炼血殿”。


    此刻,血池旁边,盘坐着三道身影。他们皆身穿暗红色绣着金色曼陀罗花纹的长袍,气息如同深渊大海,深不可测,比之前被叶尘灭杀的两名灰袍执事强大了何止十倍!其中居中一人,面容隐藏在血色兜帽之下,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气息最为恐怖,赫然达到了元婴三层!左右两人,也有元婴一层的修为!


    突然!


    三人面前,那巨大的血池中,靠近边缘的某个区域,原本平静翻滚的血光猛地剧烈沸腾起来!紧接着,三盏悬浮在血池上方、燃烧着微弱魂火的血色灯盏,其中两盏“噗”“噗”两声,几乎同时熄灭!而中间最大、魂火最旺的那一盏,也猛地剧烈摇曳,光芒急速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嗯?!”


    盘坐的三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眼中血光暴射,如同实质,将面前虚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大殿,血池为之沸腾,九根石柱上的火焰疯狂摇曳!


    “魂灯熄灭?血七、血九的魂灯……灭了?” 左侧那名元婴一层的老者,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血煞的魂灯也……” 右侧的元婴一层老者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那盏摇曳欲灭的魂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居中的元婴三层强者,兜帽下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那盏属于血煞老祖、摇曳欲灭的魂灯凌空一抓。


    嗡!


    魂灯中,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带着终结与虚无气息的残留印记,被他强行抽取出来,融入指尖。他闭目感应片刻,兜帽下的眉头深深皱起。


    “如何?血煞临死前可传回讯息?是何人所为?难道有元婴中期以上的老怪插手?” 左侧老者急声问道。血煞是他们在葬土东部扶持的重要棋子,血七、血九更是殿中执事,一下子损失三人,其中血七血九还是金丹八层,这对血神殿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没有讯息。” 元婴三层强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令人不寒而栗,“魂灯熄灭前,只传回一缕极其模糊的影像和气息……是一个青衣少年。血煞、血七、血九,以及他们带去的所有血神教弟子,还有血海滔天大阵……是在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抹去的。连因果痕迹,都被强行斩断了大部分。”


    “什么?一瞬间?抹去?斩断因果?” 左右两名元婴一层老者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深知血煞的实力,配合血海大阵,加上血七血九两名金丹八层执事,就算遇到元婴三层、四层的对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少能支撑片刻,传递回详细讯息。可如今,竟然是被瞬间抹杀,连因果都被斩断?这是什么手段?!


    “青衣少年……” 居中强者低声重复,兜帽下的目光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葬土东部,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查!立刻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清此人的来历、根脚、师承!敢杀我血神殿的人,坏我殿大事,不管他是谁,背后有何人撑腰,都必须付出代价!”


    “那九幽黄泉图残卷……” 右侧老者迟疑道。


    “图卷必然已落入此子手中。” 居中强者声音冰寒,“传我血神殿‘血杀令’!通知葬土东部所有分殿、暗桩,全力搜寻此青衣少年踪迹!但凡提供有效线索者,赏上品灵石十万,地阶功法一部!若能擒拿或击杀此子,夺回黄泉图者,赏极品灵石百块,天阶功法残卷一部,并可入‘血神池’修炼十年!”


    “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然,“通知‘血影卫’出动一队,由血五带队,前往九幽墟附近,查明情况,若有机会……格杀勿论,夺回图卷!”


    “血影卫?血五带队?” 左右两名老者同时一惊。血影卫是血神殿最神秘、最精锐的刺杀与战斗力量,直属于殿主和几位核心长老,人数极少,但个个都是同阶中的佼佼者,精通暗杀、合击、追踪。而血五,更是血影卫中的佼佼者,修为已达元婴四层,曾有过成功刺杀元婴五层强者的恐怖战绩!殿主竟然要派出血影卫,还是血五亲自带队?


    “殿主,是否有些小题大做?那青衣少年或许只是借助了某种一次性的大威力符宝或禁器……” 左侧老者迟疑道。


    “小题大做?” 居中强者,也即是血神殿在此据点的殿主——血炼老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能瞬间抹杀血煞、血七、血九,斩断因果,连血魂追踪印记都能轻易湮灭……你觉得,这是符宝或禁器能做到的?此子,绝不简单。要么是隐世不出的老怪伪装,要么就是身怀惊天秘密或传承。无论哪种,都值得我血神殿重视。九幽黄泉图,更关乎我殿那件大事,不容有失!按我说的去做!”


    “是!殿主!” 左右老者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血炼老祖独自站在血池边,望着那三盏熄灭(或即将熄灭)的魂灯,兜帽下的目光幽深如血海。


    “青衣少年……终结之力……能斩断因果……”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血池边缘,“葬土……要起风了。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动我血神殿的东西,就要有承受我血神殿怒火的觉悟。血影卫出,从无活口。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


    对于血神殿的震怒和即将到来的追杀,叶尘自然不知晓,即便知晓,恐怕也只会一笑置之。


    此刻,他已离开了那片山谷,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处僻静山岭中,开辟了新的临时洞府。


    洞府内,他清点着此次的收获。


    血煞老祖、血七、血九三人的储物戒指,其丰厚程度,远超之前的厉天绝和血扇书生。


    毕竟是元婴三层、金丹八层级别的强者,还是一方大势力(血神殿)的重要人物。


    三枚戒指的空间都极大,尤其是血炼老祖(血煞老祖的靠山,但叶尘灭的是血煞)那枚,内部空间竟有百丈见方,堪比一个小型洞府了。


    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算,下品灵石超过两千万!中品灵石超过三十万!上品灵石五千余块!极品灵石,竟然有十五块!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数十年的开销!


    各种天材地宝更是琳琅满目。千年灵草随处可见,甚至有不少三千年、五千年药龄的极品灵药,如“血玉参王”、“九幽冥莲”、“魂婴果”等,对元婴期修士都有大用。炼器材料中,出现了“血髓晶”、“幽冥寒铁”、“虚空石”等珍稀宝料。丹药瓶罐堆积,大多是四五阶的灵丹,其中甚至有几瓶能辅助元婴期修炼的“血神丹(正品,非搏命版)”和“养魂丹”。符箓、阵盘也有不少,品阶不低。


    法宝方面,收获更是巨大。血煞老祖的本命法宝“血狱刀”(上品法宝,可惜在叶尘那一“弹”下灵性大损,需重新祭炼),一件“血神甲”(中品防御法宝),一面“万魂幡”(中品法宝,内封印魂过万,凶戾无比)。血七血九两人也各有数件法宝,最珍贵的是一套组合法宝“阴阳子母追魂针”(一阴一阳,共十八根,皆是中品法宝,擅长破防、偷袭),以及一面“玄龟盾”(中品防御法宝,防御力极强)。


    功法玉简中,除了血神教和血神殿的各种血道、魂道功法(包括完整的《血神经》金丹篇和部分元婴篇),还有一些珍贵的杂学玉简,如《上古血符录》、《血炼傀儡术》、《万魂御鬼诀》等。最让叶尘感兴趣的,是一枚非金非玉、材质特殊的黑色玉简,里面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一幅残缺的星图和一些关于“九幽”、“黄泉”、“轮回”的古老秘闻,似乎与九幽黄泉图有关联。


    除此之外,还有几枚血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鬼首和“血神”二字,似乎是血神殿的身份令牌和信物。其中血煞老祖的令牌等级最高,背面有一个“敕”字。


    “血神殿……” 叶尘把玩着那枚血色令牌,目光微闪。从得到的信息来看,这血神殿比血神教要强大神秘得多,恐怕是葬土中真正的庞然大物。自己灭了他们的人,夺了他们的“九幽黄泉图”残卷(虽然是自己找到的),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麻烦。” 叶尘再次吐出这两个字,但眼神中并无丝毫惧意,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他讨厌被苍蝇惦记,但如果苍蝇非要来,他不介意一巴掌拍死。只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寻找更多的青铜残片,探寻九幽黄泉图的秘密,提升实力应对命劫,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争斗上浪费太多时间。


    “看来,需要换个身份,或者,去更远的地方了。” 叶尘沉吟。青衣少年的形象,弹指灭金丹的“战绩”,估计已经在葬土东部传开了,走到哪里都可能被认出,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虽然他无惧,但总被骚扰,也影响他寻找青铜残片。


    他回忆着从那些功法玉简中看到的一门小术——《易形敛息诀》,是一门改变形貌、收敛气息的辅助法术,不算高深,但足以瞒过元婴期以下的探查。对于叶尘而言,稍微修改一下,以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模拟出不同修为、不同气息,轻而易举。


    心念一动,他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身高微微拔高,面容变得平凡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周身气息也迅速内敛,从之前的深不可测(在旁人感知中),降低到了筑基七层左右,平平无奇。身上的青衣也换成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袍。


    转眼间,那个弹指灭金丹、令葬土东部闻风丧胆的“青衣煞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貌平凡、修为中等的灰衣青年散修。


    “就先这样吧。” 叶尘感应了一下自身,满意地点点头。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对力量的掌控,除非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刻意探查,否则很难看穿他的伪装。


    他将所有收获整理好,尤其是灵石、珍稀材料、丹药和那几件品质不错的法宝单独存放。那些血道功法、邪门法器,他兴趣不大,但或许以后有用,也收了起来。那枚记载星图和秘闻的黑色玉简,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星图残缺不全,只能看出大概指向葬土更深处,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幽冥域”方向。而那些关于“九幽”、“黄泉”的秘闻,与他从九幽黄泉图残卷中得到的感悟相互印证,让他对幽冥轮回之道有了更深的思考。


    “青铜残片……葬天令……九幽黄泉图……” 叶尘将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能感觉到它们之间那种同源的气息和隐隐的吸引力。“根据这玉简记载和之前的感应,似乎还有其他部分散落在葬土各处,甚至可能在中土神州。集齐之后,或许能揭开一些秘密,甚至找到真正‘九幽黄泉’的线索?”


    他收起思绪。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实力。九幽黄泉图残卷需要时间慢慢参悟,而修为的提升,除了水磨工夫,也需要机缘和资源。


    “是时候离开九幽墟这片区域了。” 叶尘起身,撤去洞府禁制,走出山洞。他打算前往葬土更深处,或者去往那些更大的修仙者聚集地,一方面打听青铜残片的消息,另一方面也能获取更多资源,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然而,他刚走出山洞不远,神识便微微一动。


    前方百里之外,一座依山而建的修真者坊市,此刻正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坊市的防护阵法早已被攻破,无数身穿血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血滴图案的修士,如同蝗虫过境,在坊市中烧杀抢掠,见人就杀!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


    坊市中央,原本悬挂着一面绣着“林”字的旗帜,此刻已被斩断,扔在地上,被人踩踏。少数还在抵抗的修士,被数量远超他们的血衣人围攻,岌岌可危。


    “是‘血滴子’的人!” 远处一些逃难的散修惊恐地议论着。


    “血滴子?那个最近在葬土东部崛起的、据说背后有血神殿支持的凶残势力?”


    “就是他们!看那服饰和功法,没错!他们这是在攻打林家的‘青林坊市’!”


    “林家可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修仙家族,有金丹老祖坐镇的!怎么……”


    “听说林家那位金丹老祖前些日子探索一处遗迹时受了重伤,正在闭关。血滴子肯定是得到了消息,趁火打劫!”


    “何止是打劫!你看他们这架势,是要灭门啊!鸡犬不留!”


    “太狠了!血滴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所有修士无论老幼,都被抽干精血魂魄,炼成‘血丹’!”


    “快逃吧!被他们盯上就完了!”


    叶尘隐匿身形,站在一处山巅,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血腥的屠杀。他对这种修仙界的弱肉强食、灭门惨案并无太多感触,修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残酷无比。林家与他无亲无故,血滴子嚣张与否,也与他无关。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管。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坊市中,一个被数名血滴子修士围攻、浑身浴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老者,猛地将一个七八岁大、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推向坊市外围,嘶声吼道:“灵儿!快跑!去找你姑姑!不要回头!”


    那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虽然满脸泪痕,惊恐万分,但眼神中却带着一股倔强。她被推得一个踉跄,却咬着嘴唇,不肯独自逃跑,反而转身想去拉那老者:“爷爷!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快走啊!” 老者目眦欲裂,拼着背后挨了一刀,将扑上来的一个血滴子修士击退,再次对小女孩吼道。


    这一幕,很寻常,在修仙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但叶尘的目光,却落在了那小女孩脖颈上挂着的一块用红绳系着的、残缺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片吊坠上。


    那青铜片的材质、纹路,以及散发出的那种极淡极淡、但叶尘绝不会认错的古老、苍凉、与葬天令和九幽黄泉图同源的气息……


    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青铜残片之一!而且,看大小和纹路,似乎比他手中的两块都要大一些,可能更加关键!


    叶尘即将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平静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火光冲天、惨叫不绝的坊市,投向那些嚣张不可一世、肆意屠杀掠夺的血滴子修士,以及被围攻的林家众人,还有那个脖子上挂着青铜残片、倔强不肯独自逃跑的小女孩。


    而此时,坊市上空,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留着两撇鼠须、修为赫然达到金丹四层的干瘦老者,正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屠杀,脸上带着残忍而快意的笑容。他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血滴子的三当家——血鼠真人。


    “杀!给老子杀光!抢光!林家所有修士,一个不留!他们的精血魂魄,都是炼制血丹的上好材料!哈哈哈哈!” 血鼠真人狂笑着,声音尖锐刺耳,“林家老鬼,听说你孙女是‘玄阴之体’?正好,本真人还缺一个上好的炉鼎!等宰了你,你那孙女,本真人就笑纳了!放心,本真人会好好‘疼爱’她的,让她在极乐中成为本真人的炉鼎,助本真人神功大成!哈哈哈哈!”


    他嚣张无比的笑声,伴随着下方阵阵凄厉的惨叫和哭喊,回荡在熊熊火光与血腥之气弥漫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叶尘静静地看着,听着。


    然后,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那层平凡的伪装,恢复了原本清秀平静的容颜。


    灰色布袍无风自动,化为了那袭简单的青衣。


    他看着下方嚣张狂笑的血鼠真人,以及那些如同蝗虫般肆虐的血滴子修士,眼神依旧平静,但平静深处,却仿佛有万古寒冰在凝结。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


    “但你们,太吵了。”


    “而且,那东西,我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尘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青林坊市上空,那嚣张狂笑、不可一世的血鼠真人头顶。


    一袭青衣,悄然浮现。


    如同索命的幽灵,又如降灾的。


    叶尘低头,俯瞰着下方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骤然一静、随即纷纷抬头、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狂笑、惊愕、茫然等神情的血滴子修士,以及绝处逢生、满脸难以置信的林家众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感受到一股灭顶之灾般恐怖气息降临而骇然色变的血鼠真人脸上。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血鼠真人)茫然、惊骇、不知所措的目光注视下。


    叶尘对着他,以及下方那数百名杀气腾腾、刚刚还在肆意屠杀的血滴子修士。


    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虚张。


    如同,要握住这片充满了血腥、哭喊、火焰与死亡的。


    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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