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企划？
陈继先脑子里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双人企划？
他没有问，但是他知道，一定是这个“双人企划”有什么问题。
“我没听说有双人企划啊？”
小陈掏出手机，翻到施耐德的聊天框，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柳智敏：
“我没接到任何关于【双人企划】通知。”
柳智敏没有接话，但是也没松手。
小陈继续解释：
“据我所知，就是一个联名款，t恤上印我的签名，她穿一下，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
“如果改成了双人企划，施耐德会通知我。”
柳智敏低下头。
李室长说“双人企划”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笃定。
但陈继先翻手机的动作，没有一丁点心虚的痕迹。
陈继先把手机收回口袋，皱了一下眉：
“而且，合作能不能成还两说。
“星船那边架子大得很，非要我首秀首冠才肯往下推进，你现在恭喜我还太早了。”
她相信了，但指尖还在拍柄上迟疑。
小陈低头看了一眼，还有几根手指没有完全松开：
“再不松开，我就摸你的手了。”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从拍柄上移开。
她低头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它们是不是出卖了自己。
接着，她才抬起头：“晚了。”
陈继先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柳智敏走得不快，但也没回头，背挺得很直。
“我过来教你发球。”小陈走到她旁边。
柳智敏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别扭：
“你过来干什么？不好好练球，万一通不过星船的考验，张元英不要你了呢。”
那你要吗？
陈继先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他只能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自傲：
“张元英是谁？星船又算老几？只有d和人民才有资格考验我。”
柳智敏明显没听懂，但她感觉到了那句话里一股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脸上的冰冷终于消退了。
陈继先心里嘀咕了一下：“这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小陈站在原地，手里握着pd，有点拿不准主意。
她刚才说“晚了”，似乎是不生气了。
但转身之后，又不理他？
陈继先有点搞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让他教，还是想一个人待着。
犹豫的间隙，柳智敏转过头来，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没消干净的别扭：
“你到底教不教？不教的话，把拍子还我。”
柳智敏说的是“还”。
但她看的是小陈的pd。
sm还教抢劫？
小陈笑了笑，走过去：“先教你站位。”
他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用拍头在地上指了一个大概的脚印位置。
“脚分开，屈膝，发球准备阶段，重心不在前脚，要留在后脚。”
他看了一眼柳智敏的膝盖角度，用拍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鞋：
“再蹲低一点。”
柳智敏照做了，她蹲下去的时候干脆利落，像是把这个动作当成了编舞的一部分。
“先试试。”
她握着pd重新站定，抛球，挥拍——还是没有进区，但是动作流畅了不少。
又试了一次，网球软绵绵的没有精神，但是压在了发球区的线上。
陈继先点头：“还行。”
柳智敏转过头来，嘴角带了一点得意的弧度。
“刚才那个发球，力量没传递上去——先把背挠做好。”
（背挠，用球拍挠背一样。）
陈继先绕到她身后，对准肩胛骨中间，用rf97a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收进去。”
柳智敏尝试了，但有一点僵硬。
小陈改用指背，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胛骨。
“放松，不是让你硬掰。”
弧度还是不够。
陈继先不厌其烦，又给她纠正了几次。
第二次，他用指尖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停了一秒。
第三次，他用两根手指按住她的背，停留的时间又长了半拍。
第四次纠正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任何铺垫了。
陈继先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肩上，年轻雄性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她的皮肤。
掌心贴实，手指微微张开，整个手掌的弧度贴合着她的背脊。
这次，他的手没有移开。
柳智敏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也没有躲开。
她握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陈继先站在她身后，手掌还贴在她的背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
“行了，这个位置记住了，接下来试转腰。”
柳智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垂下眼睑，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这个动作极短，小陈差一点就没发现。然后，柳智敏看了他一眼。
“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练习室接受舞蹈教练的指导。
陈继先还在犹豫，怎么开口让她靠近一点，柳智敏先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他，把腰侧留给他即将落下的手。
“转腰的时候，力量是从哪里传上来的？”柳智敏问道，又像是自言自语。
小陈看见了——
她的耳廓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红，她大概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陈继先站到她身后，双手虚扶在她腰侧，两个人不发一言。
他的手指，轻轻贴在她肋骨外侧，没有用力。
“力量从地面传到腰，再从腰传到手臂。”
陈继先一边说，一边调整她的角度：
“这里。”
手指不小心往下滑了半寸。
他自己先僵住了。
“这个位置对吗。”柳智敏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技术细节。
“……对。”
他正准备把手收回来。
“那就继续。”
她没有躲开。
小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机械地保持着嘴皮子不用停下来。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柔软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润的柔软。
她每次转体，腰侧的肌肤在他掌心里轻轻滑动，指腹触到的是一片温热，柔软得让人不敢用力。
手指顺着她转腰的弧度，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贴着衣料滑过去，像在抚摸一段温热的丝绸。
柳智敏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转腰，衣摆落回去。小陈的指尖被那片温热擦过，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
柳智敏又打了三个球。
每一个都过网了，每一个落点都比之前更靠近发球区。
她真的在进步，可她的注意力不在球上了。打完最后一个，发现脚边已经没有球了。
“……没球了。”
柳智敏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那种触感没有完全消散，像一道很轻的电流还留在腰侧。
她的呼吸也不平稳，脸颊上还挂着刚退了一半的潮红。
柳智敏没有回头，不想让陈继先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用球拍轻轻撑着地面，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停顿的借口——
她需要这一秒，把自己从刚才那种微醺的状态里捞出来。
“总算……结束了。”
今晚所有的暧昧、试探、越界，腰侧火热的触感，还有他靠近时的体温……都随着最后一颗球结束了。
她不用再假装公事公办，不用再控制自己的呼吸。
不用在他每一次靠近时，忍住回头的冲动。
她转过身，正要开口说“今天晚上先到这里”。
然后，
她看见，
陈继先从口袋里，又掏出两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