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祖母的那只厉鬼。”秦念冷声道，“王爷，之前有出过诸如此类的命案吗？”


    君玄夜道：“确实是有几桩悬案，也是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离奇死亡的，但从未试过一夜之间出了这么多条人命的。”


    秦念微微颔首，声音更冷：“圈养他的人也懂得玄门道术，他是可以将厉鬼的气息抹除干净的，可他并没有，还在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人，他应该是在挑衅我。”


    君玄夜闻言，面色也随之阴沉起来。


    “此人这般丧尽天良，若不赶紧将他揪出来，还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


    秦念深以为然，道：“此人来去无踪，还是得从林家人身上入手。”


    两人回到村口，仵作那边验了几具尸体，确实是没发现中毒迹象。


    他信了秦念的话，至于大人们会如何在卷宗上写村民的死因，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因为村民已然没了灵魂，超度他们也是白费功夫。


    秦念只好设了符阵，祛除村子和尸体上的鬼气。


    至于安葬尸体的善后工作，自有大理寺跟进，但秦念也是拿出一张千两银票，让顾少承给村民体面下葬。


    这边众人心情沉重，皇宫的清凉殿却奢靡至极，笑声朗朗。


    秀女们轮番上场表演了才艺，林太后和靖文帝等人都不住称赞。


    到了最后的选人环节，所有的秀女都齐齐站在殿中，面容娇羞，但她们急促的呼吸表明了内心的紧张。


    二皇子先行选了一位正妃和一位侧妃，又在靖文帝的授意下，选了平阳侯家的女儿。


    林太后面色微沉。


    平阳侯刚刚被擢升为禁军统领，靖文帝让二皇子娶他家的女儿，这是要给这位嫡子铺路。


    林贵妃三十多岁，仍是年轻貌美，脸上看不出半点细纹，她这会也看明白了靖文帝的心思，气得直拧帕子。


    总算到了她儿子选人了。


    她和林太后早就定下了五皇子正妃的人选，是林家分支的一位姑娘，相貌好，才情也不错。


    至于侧妃，也是她们定好的两位名门贵女。


    可五皇子只选了其中一人。


    他又转悠了一圈，问管事的太监：“是不是还有一位秀女没来？”


    管事太监忙说：“回五皇子的话，还有秦家的姑娘。她方才不小心崴了脚，只好回去休息了。”


    五皇子挑挑眉，把鲜花递过去：“那就选她了。”


    林贵妃脸色一变：“承儿！”


    那秦宝珠家世低，又是个蠢货，只是个凑数的，她儿子怎么会选上她？！


    她险些站起身，可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她只好忍下，和颜悦色道：“承儿，那秦家姑娘崴了脚，没献艺，她是没资格再选秀的了，你这样对其他秀女都不公平。”


    五皇子被娇宠着长大，他撇撇嘴，道：“儿臣就喜欢她，就要选她。”


    “休要胡闹！”林太后也看不上秦宝珠，“你再好好选，反正是不能选秦宝珠。”


    “太后。”靖文帝笑了笑，“既然老五就喜欢秦家姑娘，你们又何必棒打鸳鸯呢？她又不是被选为正妃，不过是个侧妃而已。”


    德妃向来以靖文帝马首是瞻，点头应是：“不错，既然是皇子选妃，那就得放开手让他们自己选，如此婚后才会和睦，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靖文帝发了话，林太后和林贵妃也没了话说。


    她们阴寒着脸，只能任由五皇子选了秦宝珠做其中一位侧妃。


    接着六皇子也选了三人，选秀就结束了。


    秀女们今日就会送出宫，皇子们会依照长幼顺序，在尚宫局和礼部的操持下陆续大婚。


    秦宝珠得知自己中选了，在房中红了眼眶。


    传话的小太监收下她给的赏银，又说：“秦姑娘，在您待嫁期间，您不能随意出府，也不能与五皇子见面，不过五皇子在御花园等着您，想在您离宫之前再见见您。”


    秦宝珠哪敢跟五皇子见面，她抿抿嘴，道：“公公，我不敢坏了规矩，还请公公让五皇子不要等了。”


    小太监面露难色，可秦宝珠一再坚持，太监只好回去传话。


    五皇子听见她这么守规矩，倒是愣了愣：“她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刚刚不还没站起来给他行礼吗？


    小太监道：“殿下，可能是秦姑娘害羞了不敢过来。而且奴才听说，男女定下婚事之后最好不要见面，不然往后夫妻会不和睦的。”


    其实这话是秦宝珠又塞给他一把银子，他照着说的。


    五皇子挑挑眉：“原来是这样呢！本皇子就说嘛，她怎会对本皇子不动心，这不是想着跟本皇子做一对恩爱夫妻嘛。”


    他挥挥手，也不跟传话的小太监计较了，让人退下。


    而伺候五皇子的太监听了，就说：“殿下，奴才听说那位秦三姑娘只是相貌秀丽，根本称不上美艳二字，现下她又不敢过来见面，殿下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他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五皇子怒瞪他一眼：“你是说本皇子蠢吗？她不是宫女打扮，却出现在清凉殿，不是秀女难道是嫔妃吗？本皇子怎么会认错人！”


    他坚信她是故意不来的。


    不仅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还想让他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他在宫里见多了这种手段。


    太监：“可是……可是刚才那位姑娘说她是殿下的皇嫂……”


    据他所知，赐婚给夜王的那位秦念才是貌美如花。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五皇子怒道，“秦念怎么会在宫里？她现在可是一介草民，根本没资格进宫。”


    太监又想说靖文帝其实今日召见过秦念，可五皇子已被美人迷昏了头，也不听他说，赶过去慈宁宫求林太后快点操办他的婚事。


    林太后和林贵妃还气在头上，听见五皇子这样的请求，脸色直接绿了。


    “你二皇兄乃是中宫嫡子，你想越过他先办婚事，你是想被御史弹劾吗吗？”林太后将茶盏重重的搁在桌案上。


    五皇子说道：“皇祖母，你们也说了父皇意属二皇兄做太子了，如果还让二皇兄先办婚事，那不就是说明孙儿和林家落于下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