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语气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倾在他的带领下,以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扣下了扳机。
即便带了耳罩,枪声还是很大。
虎口也依旧被震得发麻。
不过,这一回,没有初次尝试时那么害怕了。
“还怕吗?”梁西珩在她耳边道。
云倾隐隐能听见耳边有声音,但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她扭头,看了一眼男人那张深邃矜贵的面容。
随后,看见他动唇,说了两个字:“再来。”
应该用的是很温柔的语气。
可他的神色似乎在说:学不会,不会轻易带她离开。
云倾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向了枪靶处。
梁西珩站在她的身后,松开了她的手,大掌沿着她纤细的手臂,握直她的肘部。
这一枪,她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后座力,身体也比方才稳了不少。
不察。
门口警戒线外,景欣正默默看着这一幕。
即便看不清他们的脸,从他们的背影就能看得出,他们有多亲昵暧昧,梁西珩又有多宠她。
先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烟花无人机秀,再到现在包场亲自教她开枪。
别人想都不敢想,他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景小姐,这里已经被包场了。”身后经理提醒她道。
景欣淡淡收眸,“我知道。”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门口。
枪声还在继续。
梁西珩彻底松手,双手环胸站在她的身旁,注视着她瞄准和开枪前后的清冷神态。
身上一件柔软的蓝色裙子,瞬间让他想起了小姑娘跳的那支蓝衣刺客舞。
那股刚气和狠劲,与现在一模一样。
子弹壳砸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地清脆的声响。
云倾看了一眼显示屏,又无奈地扭头看向了梁西珩的表情。
梁西珩评价一句:“还行。”
“都脱靶了还行?”
梁西珩勾唇,“能拿稳已经不错了。”
而且,这个距离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难度。
云倾语塞。
专注度渐渐上来,她重新举起手枪,瞄准了靶心。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于整个室内回荡。
结束后。
云倾沾沾自喜道:“最后那几发连着都是十环,我厉害吧。”
梁西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肯定她道:“不错。”
两人刚走出射击场门口,迎面遇见了景欣。
她身上穿了一件银色包臀短裙,化着浓艳的妆容,婀娜多娇。
云倾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下来,只不过,梁西珩跟没见到她一般,直直牵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
景欣张了张唇,话到嘴边止住,沉默地看着他们擦肩而过。
那一刻,她的脸色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倏尔。
她假装没事人一般,扯了扯嘴角。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不是要紧事,不管在哪种场合撞见,他一向不会搭理她。
于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毕竟在他身边做事的人,不只有她一个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被他漠视,她的心竟然会这么痛。
电梯内。
云倾瞧了一眼梁西珩的表情。
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泛红的虎口。
男人指腹轻柔地在上面揉了几下,“会疼吗?”
云倾摇头。
跟她练舞比起来,这一点点的伤,根本不值得一提。
“还说我娇,明明是某人疼过头了。”
梁西珩失笑,看着那张干净灵动的脸庞,不想承认:“有吗?”
云倾也没跟他争论,“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
在她心里,梁西珩的确如此。
每一次她被人欺负,只要她告到他面前,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帮她解决。
而那些欺负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西珩哥,刚刚见到景欣,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云倾疑惑看着他。
“说什么?”
这一下,把云倾给问住了。
默了默。
她道:“平时遇见认识的人,不应该打招呼吗?”
他之前在京北还请景欣用晚餐……
不管那顿晚餐是不是出于人情世故,从景欣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们俩应该挺熟的吧。
“没必要。”梁西珩淡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路过前台。
梁西珩问了一句:“还有别的项目,想玩吗?”
“不玩了,比起室内,我还是更喜欢户外的一些娱乐活动。”
户外……
梁西珩捕捉到这一个字眼,“天凉点后,带你去户外射击。”
云倾沉吟了一会,“就只有射击吗?”
“那教你防身术?”
……都是一些粗鲁的活动。
云倾无奈。
该不会是因为她前几天的那通电话,他真的以为她柔弱得风一吹就会倒吧。
她握着他的手,看向他的侧脸,“你亲自教吗?”
“不然你想要谁教?”
……
当晚,躺在他的身侧,云倾控制不住地捉住了他的手,抚摸他虎口的那层薄茧。
梁西珩睁开了眼,隔着昏暗的光线看向了她,“怎么了?”
云倾沉默了一会儿,含糊地应:“有点熟悉。”
说完。
她翻了一个身,贴近,抱着他的腰身一点一滴地感受。
他身上的木质香清冽温稳,似乎有一种安抚的力量,好闻,又安心。
她似乎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感觉后背空落落的。
她牵引着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际。
姿势是两人互相拥住。
梁西珩大掌覆在她的腰后,疑惑地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温沉问。
云倾抬眼看向他,“西珩哥,我们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吗?”
梁西珩神色微微一顿,随后哄她道:“你说见过就见过吧。”
听着这模棱两可的答案,云倾无可奈何,低低地嘀咕了一声:“可是我感觉被你抱着的感觉很熟悉。”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不一会儿。
她又问:“西珩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我……”云倾声音噎了噎,要是被他发现她对他有饥渴症,他该不会觉得她是变态,对她有所改观吧。
终究,她还是将话噎了回去。
“没什么。”
她话音一落,男人的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