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领头的三角眼弟子反应最快,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前辈清修,求前辈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另外两人使眼色。
那两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头磕得砰砰作响,地面都被砸出了浅坑。
“前辈,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这就滚,我们这就滚!”
“求前辈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静懒得说话,看蝼蚁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一个眼神,瞬间让三个万毒门弟子如坠冰窟。
他们感觉那位前辈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肉身,看清了他们神魂深处所有肮脏的念头。
三角眼弟子一咬牙,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瓶,高高举过头顶。
“前辈!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一瓶万年石钟乳,对稳固境界有奇效,今日献给前辈,只求前辈能消消气,放我等一条生路!”
沈静眼皮跳了一下。
万年石钟乳?
好东西啊。
但她不能动,高人要有高人的范儿。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爱答不理的表情,甚至还极其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在三角眼弟子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啊,金丹前辈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瓶石钟乳?
他心里一横,又掏出几张灵光闪闪的符箓和一块看起来就不凡的矿石。
“还有这些,都是晚辈的全部家当了,全都孝敬给前辈!”
另外两人见状,也纷纷哭丧着脸,把自己的储物袋整个倒了出来,一时间洞口珠光宝气,各种材料、丹药、灵石堆了一地。
沈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发财了?
这可比打工来钱快多了。
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盘算着这些东西能换多少咸鱼点,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洞口的方向。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三个万毒门弟子却如蒙大赦。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我们这就滚!”
三人连滚带爬,连地上的宝贝都顾不上多看一眼,手脚并用地冲出山洞,祭起法器,头也不回地化作三道流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直到那三道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感应范围之外。
沈静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他妈累了。
演戏比搬砖还累。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洞口那一大堆亮晶晶的宝贝上时,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
最后还是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清点了一下,光是灵石就有好几万,还有那瓶万年石钟乳,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这敢情不是带薪休假,是带薪创业啊。”沈静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极好。
她瞥了一眼地上躺尸的陆川,那点因为他而起的烦躁,瞬间被这波天降横财冲得一干二净。
算了,看在他间接为自己创收的份上,就再救他一次吧。
沈静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根只用了小半截的养魂香。
看着这根其貌不扬的黑香,她心头又是一阵抽痛。
四千咸鱼点啊。
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还没抽两口呢。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点燃,熟悉的陈年土木屑的怪味再次弥漫开来。
灰白色的烟雾像是长了眼睛,袅袅地飘向陆川,钻入他的口鼻。
他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花钱买罪受。”沈静叹了口气,盘腿坐在一旁,一边看着香,一边在心里盘算。
等这冰块脸醒了,得让他把欠条立好。
救命之恩,怎么也得让他当牛做马个百八十年吧?
打手、保镖、探路仪,一样都不能少。
正盘算着怎么最大化压榨陆川的剩余价值,地上的男人眼皮忽然动了一下,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正缓缓睁开。
开始还有些失焦,茫然地看着昏暗的洞顶,几息之后,才慢慢汇聚起神采。
他转动脖子,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沈静身上。
洞内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殆尽后偶尔发出的轻微哔剥声。
陆川的嘴唇动了动,嗓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显得格外沙哑。
“……你怎么样?”
沈静正盘算着怎么把陆川的剩余价值压榨到极致,冷不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睛。
醒了?
这么快?
沈静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养魂香!四千咸鱼点就烧了那么一小截,这冰块脸的吸收效率也太高了吧!
血亏。
“死不了。”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被人打断发财大计的不爽。
陆川没在意她的态度,视线缓慢而仔细地从她身上扫过,从头到脚,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当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新的伤口,气息也还算平稳时,紧绷的身体,才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放松了下来。
这个细微的变化,沈静没看见。
她只觉得这家伙的眼神很奇怪,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沈静撇了撇嘴,试图用她一贯的咸鱼姿态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虚。
陆川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洞口被轰开的乱石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们人呢?”
虽然他陷入了昏迷,但神识感知到有人来过,而且空气里明显有残留的属于他人的灵力波动。
“跑了。”沈静没想到陆川竟然感知到有人来过,为了保护得到的财产,并不打算多说。
“跑了?”陆川显然不信。
来者不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你……”他看向沈静,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是你动的手?”
“我?”沈静自然那不会说实话,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就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筑基一层小废物,我能动什么手?我只会喊救命。”
这倒是实话。
虽然喊救命的对象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