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岫不管曹鑫是怎么说服上头的，她只要结果。
这次一等就是两小时。
不过等得越久，她心里就越有把握。
要是上头的人不同意，早就把曹鑫给撵回来了，哪用得着拖这么久。
两个小时后，曹鑫顶着一头汗拿了一份草拟的合同回来，“你看看吧，要是没有异议就直接签字按手印。”
林雨蒙在两人一递一接之间飞快瞥了一眼，只看清了‘合作协议’四个字，合同落到坐对面的姜云岫手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不甘心又好奇，“这是什么合同啊？”
姜云岫翻开合同低头认真看上面的条款，没有给她解惑的打算。
曹鑫动了动嘴，只道：“你不是说你单曲制作好了吗，我听听。”
林雨蒙只好暂时压下好奇。
一首歌听完，曹鑫撩起眼皮，对上林雨蒙满是期待的眼睛。
要是没有姜云岫前面那两首做对比，刚刚这首无疑是相当不错的歌。
不枉林雨蒙花了这么长时间精力去制作。
但之前他在领导办公室，为了说服对方，把那首《死生》放了好几遍，几乎是逐字逐句去听了。
现在在听这首曲调欢快悠扬的《乘风起》，莫名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了。
“不错不错，挺好，能听得出来花费不少心思。”
“可不嘛，我这几天连睡觉，脑子里盘旋的都是这首歌的旋律。”林雨蒙说着瞥了眼姜云岫的方向，“你那首古风歌，叫什么名字来着，制作进度怎么样？谭若霖和许弋那边好像都快完工了。”
姜云岫抬头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来一根笔，顺便回了她一声：“承蒙关心，大可不必。”
“咳，”曹鑫揉揉耳朵，“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下在第二期的《青练》录制上，想办法宣传下你这首曲子，之后咱们再用常规的宣发方式，把曲子给放出去。”
“那要是反馈回来的数据还不错，公司能给我专门出个带mv的个人专辑吗？”
曹鑫没点头也没摇头，含糊道：“还是先看数据吧，你也知道咱们公司都是看数据说话的。”
“好吧。”
想说的事都说完了，林雨蒙找不到继续磨蹭下去的理由，只好不情不愿走人。
姜云岫这才把被她加了一段条款的合同递过去，“我要加上这一条。”
曹鑫顺着她手指的地方一看，眼睛就是一眯，“后续作品依旧采用该项分成模式，你这句什么意思？你后面还会有新歌？”
“可能吧。”
曹鑫：“……”
曹鑫拿着修改后的合同又跑了趟顶层。
半小时后匆匆回来，“签签签，赶紧签。”
姜云岫那当然……不可能听他的。
她把重新修改后的合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上面除了她加的那一条，没有多出来其他内容，这才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曹鑫扫了眼签名，在心里嘀咕一句‘不光人变大胆了，连签名都跟着放飞自我了’，“你呢，在单曲宣传上有什么想法没？”
“就看数据说话吧。”
曹鑫：“……”
这话明明跟林雨蒙刚才说得差不多，可从姜云岫嘴里说出来，咋就感觉这么堵心呢？
带着满意的合同从办公室出来，姜云岫就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照旧是先在医院门口把快递签收了，直接抱着散发着淡淡海腥味的泡沫箱进了住院部。
路过的医生护士：号外号外，奇葩又来了！
给她开门的姚让：“……”
有心想问为什么每次都带这些东西，又觉得有些僭越，只好继续在心里憋着了。
汇报完近况出了病房，把里面的空间留给父女。
姜云岫还是跟上次一样，坐到病床跟前小声说了最近这些天经历的点滴，报喜也报忧，最后还把她没有正式发行的那两首歌给轻声哼唱了一遍。
“怎么样，还挺好听吧？要是喜欢这两首歌，尤其是后面那首的人多了，我能分到的钱就可以完全覆盖医院这边的费用了，届时顾家那边，我会彻底切割，你应该是没意见吧？不说话就是没有。”
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的姜父：“……”
“顾总请你再等一等好吗，姜小姐正在里面跟姜叔说贴心话，外人不好在场的。”
顾明冶好笑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是外人吗？要是姜叔没出事，我跟岫岫现在都已经结婚了！”
“可现在不是没结吗？”
顾明冶：“……”
姜云岫拉开病房门，看向外头正僵持不下的两个人。
“来看我爸？”
顾明冶忙理了理刚刚被拽皱的西服袖子：“岫岫……”
“停！”姜云岫一听他这个称呼就忙打断，“正好我要走了，你来陪陪我爸吧。”
正好她刚刚说了不少关于这家伙的坏话，说不定陪着陪着，就把床上那位给气醒了。
顾明冶得意地瞥了眼姚让，抬脚进门，“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最近很忙吗？”
姜云岫戴上口罩墨镜后，把泡沫箱又重新给抱起来，“我跟林雨蒙通告基本一样，你跟她睡一起，忙不忙会不知道？咱能别明知故问么？”
顾明冶慌忙看了眼病床方向，“其实我跟她……”
“闭嘴，让开。”
她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干嘛留在这听恶心的人说恶心话！
顾明冶垂眸看向姜云岫手上的泡沫箱，掩了掩鼻子，“这里边装的什么东西，怎么有股海腥味？等等，月亮岛！这是从月亮岛寄来的？谁寄的？那个姓穆的？你跟他……”
姜云岫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
“嘶啊！”
把挡路的东西给踹到一边，姜云岫大步出了病房，抬头又对上一脸紧张的姚让。
语气缓和下来，“看着比上次胖点了。”
姚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云岫，顾先生他……”
“不用对他客气，你进去守着吧，我先走了。”
“啊，好！”
目送姜云岫走远，姚让这才收回视线看向病房里那道还在揉腿的身影。
想到刚才姜云岫怼顾明冶时透露出来的信息，蜷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
姜叔，求您，快点醒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