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个人都一觉到了自然醒。
起床后刚吃完午饭，穆延手机上就收到剧组发来的通知。
“下午两点半到岚图大厦五楼大会议室参与剧本围读。咱们两点整出发？”
“可以，还能再睡会午觉。”
涂白默默举起手，“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昨天那个小陈不是说大厦里边凉快得很……”
姜云岫和穆延对视一眼。
“你先保证老实跟着我，不到处乱跑。”
“行，我保证。”
穆延这才一脸勉强地点点头。
三个人又各自回到房间眯了会午觉，两点整收拾完毕，午休前预约的酒店接待车也到了，三人坐上去直奔酒店大堂。
从酒店大门出来，又换成商务车，开车的还是昨天去机场接他们的小陈。
“你们没带厚衣服吗？”
涂白拍拍身上的防晒外套，“这还不够？”
小陈笑了笑，“待会进去你就知道了。”
其实都不用进去，车停在大厦门口，刚打开车门，就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迎面吹过来。
感觉比开着空调的车厢里还要冷上一些。
“嘶！这还真有点凉快啊！”
“进去更凉快。”
“走走走！”
穆延按住跃跃欲试的涂白，再次提醒他一声：“别忘了来之前你保证的话。”
穿过大开着的大厦门，灯光代替了外头明晃晃的日头，细看有些惨白。
大厅服务台后面坐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穿的也都是春季的长款制服。
手边保温杯里泡着的姜枣茶还在往外冒热气。
涂白一进来就四下打量，“这空调好像还真都没有开啊！”
小陈走到服务台前跟其中一名保安交涉了一番，再回来手上多了张门禁卡。
“大厦的电梯得刷这个门禁才能上去，没带又碰上服务台没人，那就只能爬楼梯了，要是不小心丢失，就尽快报上来补办。”
穆延接过门禁卡。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还有就是，”小陈瞥了眼正对这大厦满是探索欲的涂白，“这大厦里没什么人的地方，还有贴着封条的地方，最好都不要去，这地方是真有点说法的。”
“好，谢谢提醒。”
小陈摆摆手，快步走出大厦。
穆延用刚拿到的门禁卡刷了五楼。
涂白一进电梯就忍不住抬头，“我怎么感觉这电梯的灯有点绿啊？”说着还揉揉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姜云岫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
运气不错，一来就被盯上了。
电梯在五楼停下，又等了几秒，电梯门才慢悠悠打开。
一出来就感觉热闹多了，挂着《秘境》剧组工作牌的人在走廊上来来往往，充沛的人气驱散了不少阴冷感。
围读的大会议室就在电梯对面，姜云岫接过穆延递来的包，伸手敲了敲会议室的门，等里面传出一声“进”，推门走进去。
涂白抱着胳膊看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咱们就这么在外头等着？”
“跟我来。”
会议室里。
姜云岫这一露面，就迎上不少打量过来的眼神。
慎重，不屑，平淡……各种意味都有。
“诸位下午好，我是姜云岫，在《秘境》里饰演颜荔。”
坐在会议桌首位的《秘境》总导演李泓点点头，伸手一指距离自己不远的座位，“你坐这。”
姜云岫轻嗯一声走过去坐下。
这会人还没到齐，她也就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从包里翻出剧本来看。
又等了十来分钟，饰演男女主的演员前后脚赶到，第一场剧本围读这才正式开始。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斜。
李泓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他抬了抬手，正在一旁念旁白的副导演忙止住话音。
“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大家都早点回去，别贪图凉快继续逗留。”
虽然没有明说，但能坐在这的人，多少都知道这大厦的有些说法。
闻言连连点头。
姜云岫收好剧本，起身随着人流出了会议室。
等在隔壁房间的其他演员助理纷纷迎过来。
姜云岫退到一边，给穆延发了个位置共享。
下一秒就收到消息：【别动，这就赶回去。】
她只好收回正要迈出去的脚。
周围人走得七七八八，姜云岫收起手机，抬头就看到正朝这边跑过来的两道身影。
“这就结束了？”
“嗯，导演不让逗留，我猜应该是天黑之前这大厦就会锁门。”
“走吧。”
正好这会也不用挤电梯了。
几乎是他们三个刚从大厦出来，守在服务台的两名保安拿着对讲机确认了一番后，就跟着出来锁上大门下班了。
“好热，还真有点不想出来！”
“有胆子你在里头睡啊。”
“那我还真不敢！”
“走走走，先去广场那边冲个澡，可不能把这里头的东西给带回家。”
“正有此意！”
两名保安聊着天从车旁走过。
姜云岫跟刚上车的穆延对视一眼。
涂白捏捏发痒的鼻子，“明天过来还真得穿件更厚点的。”
小陈启动车子，笑着回道：“这下知道我没夸张了吧。”
穆延扭头看姜云岫身上的外套，“你穿这件冷不冷？”
“会议室里还好，窗户朝西南，人也多。你们俩这是在外头被冻到了？”
“他有事，我没事。”
涂白：“……”
果然受伤的只有他！
回到云庐刚好天黑。
放下东西，晚饭也送到了。
吃完晚饭，姜云岫放下筷子扭头看了眼窗外亮起来的灯，“出去散散步？”
穆延：“行。”
涂白：“我就不去了，我觉得我也得快点洗个热水澡，鼻子老痒痒的想打喷嚏。”
姜云岫：“本来也没叫你。”
涂白：“……原是我不配了。”
两人丢下一脸受伤的涂白打开门出去。
一开始附近还有人散步。
等沿着小路越走越偏，光线越发黯淡，周围也就越发安静下来。
“你们这一下午在大厦里都逛了哪些地方？”
“五层以下都大致转了一圈。”
“然后呢？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吗？”
“没有。”
“那看来就是在五层以上了。”
“大概率。”
“大概率？那小概率呢？”
“还有地下。”
这次不等姜云岫开口，穆延继续说道：“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口被水泥给封死了，所有电梯通往地下三层的按钮都是不亮的。”
姜云岫停下脚步转身，“你觉得那座大厦里有什么？”
夜里的南州依旧闷热，好在他们走过来的这边植被比较多，有那么一丝微风。
穆延抬手顺了顺她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不管那里有什么，在最开始，它们都是出自人为。”
“你的意思是最可怕的是人？”
“嗯。”
“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
“回去？”
“好。不过我想换一条路了。”
换一条，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变得更有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