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的心脏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一种被逼到角落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冷漠而坚定。


    她甚至故意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难道会长以为，我真的会对你有意思？”


    这句话说出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尖锐，仿佛这样才能扞卫住自己摇摇欲坠的防线。


    林亦尘沉默地看着她，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庞不断滑落。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露出被刺伤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仿佛要穿透她故作镇定的外壳，直抵她内心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真实。


    几秒钟的沉默，在喧嚣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漫长和压抑。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字一句地问道：


    “许星，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当时……你把我拉过去的时候，吻我的时候……心里除了想气走唐瑶，就真的，没有哪怕一瞬间……别的想法吗？”


    他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指那个最核心、最隐秘的角落。


    “……”


    许星呼吸一窒，握着伞柄的手抖了一下，伞面微微晃动，洒下几串水珠。


    她张了张嘴，想立刻否认，想用更锋利的话语回击，但那些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刚才的画面——


    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愕的俊脸，唇上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还有那一刻，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的、失控的悸动……


    那个瞬间，除了想要击溃唐瑶的得意，真的……就没有一点点，因为是他而产生的、陌生的、让她恐慌的波澜吗？


    她的迟疑，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尽管迅速被她强行压下，却已经一丝不落地被林亦尘捕捉到了。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深处那抹复杂情绪中，一丝了然的、极淡的笑意悄然掠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雨，还在下。


    “我先走了……”看着他那双透着探究的浅棕色眸子，许星居然有些心虚，只想快速逃离现场！


    丢下这话的许星转身离开，只留下了站在原地看着许星离开背影的林亦尘。


    许星洗了澡后，换上睡衣，护肤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镜子上自己的红唇。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一下。


    脑海里，她牵着林亦尘的手，轻轻一拉扯，直接就覆上了他的唇……


    就那么刚好……


    啊——


    许星一想起亲了林亦尘的嘴，整个脑子就开始有些滚烫……


    第二天，天空放晴，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带着雨后的清新。


    许星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瞥向自己旁边的座位——空了。


    林亦尘的座位干干净净，书包没在，人也没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爬上许星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