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之间,压抑多日的镇民纷纷推门走出,数万百姓齐聚长街,对着几人深深跪拜道谢。
临溪镇镇长身着破旧官服,满脸愧疚与感激,跪地叩首。
“下官镇守临溪镇无能,未能护一方百姓周全,让戎狄贼寇入境肆虐。多谢几位大乾绝世义士,屠尽贼寇,保全我镇!此恩重于山河,全镇百姓世代铭记!”
满城百姓齐齐道谢,声震整座临溪小镇。
四人无暇享受百姓谢意,简单确认小镇彻底安稳,嘱托镇长组织人手巡查安防,安抚百姓恢复秩序之后,即刻动身奔赴最后一处战地,黑石镇。
黑石镇地势险峻,山石林立,紧邻边关隘口,是边境咽喉要道。
一旦此处戎狄人马守住关卡,后续数千主力大军便可源源不断渗入大乾境内,届时整个北疆边境彻底沦陷。
绝不能让其得逞。
夜色更深,寒风刺骨。
四人全速疾驰,奔赴黑石镇。
越靠近小镇,杀伐气息越是浓烈。镇外官道之上,遍地是过往行商逃难百姓的遗骸,惨烈至极。
二十四名戎狄精锐驻守此地,是这批渗透小队中战力最强,最为凶悍的一支。
小镇关卡要道尽数被封,戎狄人持刀伫立,煞气滔天。
四人抵达镇外,迅速敲定战术。
此地贼寇战力最强,扎堆驻守关卡,无需偷袭。
正面绝杀,一战定局。
孤山子封锁一侧山林退路,杜绝漏网之鱼。
林渊在外围接应,救助官道残存逃难百姓。
李衡与沙玄双双正面突进。
二十四名戎狄精锐见状,全员持刀列阵,悍勇冲杀,满是煞气。
刀锋交错,金铁齐鸣。
沙玄掌风浩荡,碾压群敌,每一击落下,必有贼寇殒命。
李衡朴刀凌厉,招招绝杀,身法迅捷穿梭敌阵,收割贼寇性命。
两大顶尖战力联手,所向披靡!
戎狄士卒虽然凶悍善战,可在二人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惨叫连连,尸身接连倒地。
数息之间,阵前贼寇死伤过半。
剩余戎狄人惊惧滔天,依旧悍不畏死,疯狂反扑。
可终究无力回天。
片刻之后,最后一名戎狄精锐倒地毙命。
二十四名镇守边关隘口的强悍贼寇,全员诛灭,无一存活。
黑石镇关卡彻底肃清。
躲在镇内民居地窖的百姓,听闻外面杀伐声停歇,小心翼翼走出藏身之处!
见满地戎狄尸身,见三位浑身浴血依旧挺拔的身影,所有人瞬间泪崩,齐齐跪拜在地。
黑石镇镇守武官满身伤痕,跌跌撞撞上前跪拜。
接连肃清三座村落两座重镇,总计斩杀八十二名渗透入境的戎狄精锐小队。
数千大乾百姓得以保全,两座边境商贸重镇重归安宁,北疆咽喉要道彻底守住。
夜色黎明将至,天边泛起微亮鱼肚白。
一夜奔袭,一夜杀伐,一夜救人。
四人满身风尘,衣衫染血,却身姿挺拔立在边关热土之上。
看着重归安稳的村镇,看着得以活命的万千百姓,眼底杀意渐敛,只剩沉稳坚定。
林渊望着北方依旧幽深的边境群山,沉声开口。
“附近零散小队尽数肃清,但再远一些的,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李衡抬头望向茫茫北疆,声音沉稳铿锵,响彻晨风之中。
“我相信,不止我们几个在行动。”
“大乾英雄辈出,戎狄敢踏我大乾山河一步,来一队,杀一队,来千人,诛千人,守我大乾疆土,护我大乾万民,寸土不让!”
晨风淡淡,破晓微光撕开漆黑夜幕,洒遍满目疮痍的北疆边境。
黑石镇的血腥杀伐彻底落幕,几十名渗透入境的戎狄精锐尽数伏诛,两座重镇,三座村落重归太平,近万百姓得以死里逃生。
李衡,沙玄,孤山子三人立在边关隘口,衣衫染血,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一夜连番苦战,气息还算稳得住,衣袂上凝结着血痂,还有周身散不去的肃杀煞气,清清楚楚记着彻夜不休的厮杀。
沙玄是不久之前才收下李衡为徒,师徒名分刚定!
虽然没时间不长,但一路并肩杀寇,彼此之间已经生出十足默契。
林渊站在一旁,目光眺望北方连绵无尽的黑山老林,神色凝重。
“咱们昨夜清掉的,只是三千戎狄里面一部分小队,他们进来之前就打定主意化整为零,不集中行军,拆成一支支十几人的队伍,分头钻进山林,到处劫掠屠村!”
“没有整支三千人的大军等着合流,可这样反而更麻烦,分散开来,到处都是祸根,东边一个村子遭殃,西边一处镇子遇袭,防不胜防。”
李衡微微抬眼望向苍茫北疆,眼底没有惧色,只有沉甸甸的坚定。
“按理说没有大军正面来攻是好事,但散落的小队不肃清,边境百姓就永远没法安心过日子,附近还有漏下的村子,咱们再杀一圈,便返回。”
沙玄微微点头,浑厚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侧头看向身侧刚收下的弟子,语气沉稳,说道:“能多救一个是一个,零散贼寇,咱们对付起来不难,就怕村子偏僻,等到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衡儿,一路上多看,莫要急躁。”
“师父说的对。”
李衡应声。
孤山子指尖捻着细如发丝的毒针,面无表情:“分散正好,不用硬拼大阵,毒针偷袭,效率更高。”
“否则仅凭我们,是无法抵抗大军冲杀的。”
林渊在脑子里快速过着边境的地形,开口说道:“也好,黑石镇西边,还有两处藏在山沟里的村子,白杨村和溪水村。位置偏,不在大路边上,戎狄小队最喜欢挑这种地方下手。”
“白杨村大概一百多户,溪水村更小,才六十来户,留在村里的大多都是老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几人不再耽搁,趁着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尽,纵身离开黑石镇,朝着西边山林疾驰。
林间露水很重,跑起来裤脚很快就被打湿。
一路上到处都是惨状,路边倒着赶路逃难死掉的路人,地上发黑的血迹已经半干,看得人心头发紧。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杨村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