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阿祖心底的怨憎不减分毫，轻哼一声后冷道：“艾什莉无关紧要，无论你是否同意收回命令。”
“我绝不会让莱恩走进实验室！”
“噢约翰，你感动我了。”
埃德加看着祖国人，摇头失笑。
“你笑什么？”
“你在学着当一名父亲。”
啪！啪！
埃德加拍了两下掌：“可是约翰，你并没有父亲，你从未经历过父亲的疼爱，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那！又！怎！样！”
阿祖被直戳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热视线直接杀死他。
像玛德琳那样。
可…他就是下不去手。
斯坦·埃德加，你这个几十年如一日的老玻璃。
“你瞧，你心里最清楚了，约翰。”
埃德加对祖国人的眼神完全免疫，根本就不带怕的，他道：“另外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要将莱恩送去实验室。”
“他并不是下一个祖国人，他不会与你走相同的路。”
阿祖眯着眼睛，等待后续。
埃德加毫不掩饰地说道：“我们一开始就将莱恩设定为你的反面。”
“你暴戾、偏执、空虚，永远被情绪和欲望支配，永远不懂克制、不懂隐忍、不懂收敛、不懂人心。”
“而他则继承你的血脉，拥有你的能力，却不会复刻你的癫狂。”
“他理智、听话、懂得爱人，也知道遵守规则，他是你的解药，也是你的替代品。”
一番话说了许久，也听了许久。
久到让阿祖都为之失神。
那些冰冷的、残酷的、剖开他钢铁之躯的语言，像无数根尖锐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早已溃烂不堪的心。
然后，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原来，他渴望的爱，就是为了取代他而存在的。
埃德加一直平静的眼神变了，这是从祖国人闯进来以后第一次改变。
他用一种说不出来的，似乎是心疼、似乎是玩味的眼神看去，并轻轻召唤一声：“约翰…”
阿祖抬头。
他的目光直接对上了埃德加带着复杂情绪的、他看不懂的眼眸。
“约翰…好吧，祖国人，我知道你很爱莱恩，我也很喜欢那个孩子，可他的底色与你终归不同。”
“相信我，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他会伤你心的。”
埃德加的话才一说完，阿祖当即色变。
他甚至…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喷了。
“嗤！”
“哈哈哈…哈……伤心？”
“斯坦—斯坦—斯坦·埃德加！”
阿祖一连叫了三次他的名字：“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从来没有！”
“可是现在……”
阿祖的声音也跟着诡异起来：“你居然在关心我，就因为我没有同意你把莱恩丢进实验室去测试他的超能力？”
“你！说了一大堆屁话，原来是在挑拨我们的父子关系。”
埃德加神色一凝，随即便恢复平静。
他冷淡回应一句：“你会后悔的，约翰。”
“我才不会，我可是祖国人。哦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拆穿你吗，斯坦？”
“那重要吗？”
阿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我的儿子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有为我做过的事。”
“他永远都不会伤我的心！而你……”
阿祖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接下来的话说都懒得说，转身就走。
埃德加面色依然平静，直到祖国人转身离去的身影离开房间，他才低下头流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
那些话，真的没有用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约翰。
“嘭——”
差不多前后脚的功夫，埃德加眼底的笑意都还没有消散，又一人再次不经允许地闯入他的办公室。
热闹极了。
“埃德加！！你的动作太……”
“沃特女士！”
埃德加重重地叫了一声风暴。
既是提醒她，也是打断她想说的话。
“我不记得我有叫你过来。”
风暴女带着怒容：“得了吧埃德加，收起你那装模作样的上流做派，我可还记得你年轻时和士兵男孩开银……”
“克拉拉·沃特！”
“呼…”
风暴停下讽刺，她坐到了祖国人刚刚才起身的椅子上：“放心吧，祖国人飞走了。”
“不然我会毫无顾忌地闯进来，在这里和你商议对付他儿子的阴谋？”
埃德加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看，祖国人向来没有耐心，只是…他飞出去做什么？
“斯坦·埃德加！”
被打断了思绪后埃德加也不再细究原因，最多就是再给祖国人擦一次屁股，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他不等风暴再次开口质问，便率先说道：“沃特女士，昨天那档访谈节目确实出人意料。可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学不会一件事…耐心。多点耐心。”
“呵。”
风暴女嗤笑，语气强硬：“我向来推崇闪电作战。”
埃德加轻轻叹了口气：“你也看见了，祖国人刚从我这儿离开，我们商讨了莱恩的事情。”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很快就能清楚莱恩的超能力底细，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他调离沃特本部，安排他去拍一部电影？”
“哈哈，看来你已做好了全盘打算。”
“我做事向来如此。”
风暴女应声接道，“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
埃德加缓缓站起身：“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说完，他又瞥了她一眼，补充道：“其中一个是需要你进行善后的人，记住他们的样子。”
……
阿祖将飞行速度催动至极致。
转瞬之间，他便抵达了这处梦魇起始之地。
一座被沃特公司隐匿在小镇里的秘密基地，一座绝密的专攻胚胎实验项目，打造完美超人类的…痛苦囚笼。
他停留在半空，超级视力穿透层层土壤与岩层，直达实验室内部。
“马蒂！”
实验室助理主任，一个曾给他带来极致屈辱的人，‘射鲸小子’的外号伴随了他整个青少年时期。
“弗兰克！”
实验室资深研究员，一个毫无同情心的、以折磨他取乐的人，阿祖对其记忆深刻。
“我还记得你投中了废纸篓后的庆祝动作！”
阿祖低沉的呢喃被呼啸的狂风卷散。
可这高处的凛冽风声，却终究吹不走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过往，以及斯坦·埃德加那些恶毒的言语。
它们依旧像利刃、像毒蛇反复啃噬着他的内心。
“不！不！”
“我不能相信他，莱恩他一定不会的，他那么的爱我。”
可他越是这样想，他无来由的、不知从哪掐断源头的怒火便越是汹涌澎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里及外地烧透、烧干。
“你们，该死！”
他只能将这怒火烧向下方。
阿祖身形一动，正准备落下去时却又忽然停下：“怎么能没有礼物？对，我应该给他们带一个…庆祝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