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化的表情,带着几分夸耀之色。
“竟如此强悍,道友与尊师,果真天纵之才!难怪道友你能轻易降了那蛟龙,祁澜佩服!”
祁澜暗暗打量着余化的表情,揣摩着其说话的内容与语气,面上顿时露出了佩服的神情,连忙举起酒杯。
“来!澜敬兄长一杯!”
“好!祁澜老弟客气,为兄自当共饮!”
酒一下,话匣子一打开,两个人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祁澜很快就大致的对眼前的余化有了一个大体的人物构写。
不拘小节,性格奔放外向,虚荣心较强,但似乎是因为常年在海外随师修炼,对人际交流,已经有些迟钝、生疏。
酒过三巡,舱内气氛愈发热络。
余化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尤其是在酒精与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催化下,谈兴正浓。
祁澜则扮演着完美的听众,时而惊叹,时而举杯,几番吹捧下来,余化看他的眼神已满是“自己人”的亲近。
“祁澜老弟,说起来,太师可真是看重你。”
余化放下酒碗,金色的瞳孔带着几分笑意,上下打量着祁澜,啧啧称奇,
“气血雄浑如汞,隐有金玉之光。若我没看错,你这是服了‘金玉龙虎丹’,且已经将药力吸收了大半,凝成了玉髓金骨的底子?”
祁澜心中一动。
来了。
余化一个能战胜天境妖物的强大练气士,能对自己多看一眼,想来也是看出了自己身上的这同出一门的玉髓金骨,把自个当成了自己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讶:“兄长好眼力!此丹正是前日闻太师所赐,助我突破境界。据说此丹正是兄长之师所创,难怪兄长一眼便能看穿。”
“哈哈,看穿?何止是看穿!”
余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指了指自己那张异于常人的金面和金瞳,笑道:“不瞒老弟,为兄我于修道上根骨尚可,可在打熬肉身,修习武道上,就差了不少,还有这张脸,可以说就是用那金玉龙虎丹给堆出来的!”
“哦?”祁澜顺势追问,“敢问兄长,这丹药除了夯实肉身,莫非于修道上,还有其他玄妙?”
“嘿嘿,老弟是想问,为何你服了丹药无事,我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余化一眼看穿了祁澜的心思。
余化指了指自己的长相。
脸似搽金须发红,一双怪眼度金瞳。
赤发,赤须,金面,金瞳。
祁澜配合地点了点头。
余化见成功勾起了祁澜的好奇心,这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实不相瞒,这金玉龙虎丹,并非寻常增进气血的灵药,它真正的用途,是为了一门顶尖的炼体神通打基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神通,名为《一气金身道章》!”
“此法乃我师尊一气仙余元,从师祖金灵圣母的《金灵承上清造化宝录》中参悟而出,乃是直指金刚不坏的无上炼体法门。”
余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此法小成,可取此丹于肺中炼化,通行玉髓金骨,修成金刚之气护体,水火不侵,刀兵难伤;
大成,便是我师尊那般,催动金刚之气时,肉身即是法宝,万法不沾,金性不灭,一气尚存,肉身不损,是为‘一气金身’!”
原来如此!
封神原著中,余化的师傅一气仙余元,有金刚不坏之能,是少有的几个杀不死的强大仙人,让周营上下诸仙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借了陆压的斩仙飞刀才杀掉的。
“闻仲师叔与我师尊乃是师兄弟,亦得了这门神通的真传。”
余化继续道,“他老人家以雷法淬体,早已将金刚之气炼成,融入一身法力与血煞之中故而外表不显。
我师更是取天下金玉宝材,于师祖金灵圣母处,取先天庚金,于教主仙炉中借六丁神火练成一气金身,金刚不坏。
而我嘛……”
他苦笑一声,摊了摊手,“为兄我道法修为尚浅,连这火法都只练成了个半吊子。
一面搞得火气汹涌,须发为火毒所侵,另一面又未曾掌握三味真火。
炼金化玉后,肉身上的不足是被弥补了,可金玉之气便沉淀在了脸上和瞳孔里,成了这副模样。”
祁澜恍然大悟,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修炼的《癸水潜雷秘典》,正是水雷交轰的路子,日常行功,正好可以用来淬炼这金玉之气。
看来闻太师赐下这丹药,也是因为这一点。
“兄长道行高深,仙道在望,想必得到成仙,炼成三味真火之日,也不远矣。“
“这修行之事……还需贤弟助力一二才是。”
余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笑意。
祁澜顿时心头一动。
这余化虽然久在海外修行,人际交往能力退化,但真不代表人家是傻子。
肯对自己折节下交,一方面是因为看在闻仲的面子上,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是这队伍里唯一的练气士,是同类。
但客气到这个份上,也定然是有所求的。
“兄长但说无妨!但凡小弟能帮得上的,绝不推辞!”
祁澜拍着胸脯道。
“好!贤弟是个爽快人!”余化抚掌赞道。
“此事说来话长,为兄五十年前拜师,七月入道,三十年便修得元神,只是为这戮魂幡,不免犯下许多杀业,身染煞气业力。
虽有圣人祖师镇压大教气运,灵台清明如故,却也因这业障难有寸进。
是以下山辅佐人间王朝,正是求人皇之气与人道之气庇佑,为我压制这业障。
也是须得在人间求得富贵一场,以集天地灵材,两者相和,为兄方可更进一步,修成真仙。”
“原来如此,不知兄长可有什么是小弟能做的?”
“这个……贤弟想必也知,我那师叔刚正不阿,为人规矩甚多,是以其看我行径,也是有些看不上眼的,更是看不惯我这些‘钻营’之举。
所以为兄想找个既是我辈中人,又在人间王侯中有份量,晓得俗世规矩的引路人带我一程,毕竟我久在方外,不谙世事,怕是会闹出笑话。
为兄听闻,贤弟与太子交好,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