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能球炸成黑烟的瞬间，林夜攥着青铜剑的手才松下来——剑身上的古神纹还亮着，暖光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像玄辰刚才拍他肩膀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苏瑶的灵粒正贴着核心，淡金色的光裹着两者，像俩凑在一起晒太阳的小奶猫。


    “呼……这玩意儿比星盗的玄鸟刀还邪乎。”雷罡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林夜，“老大，你手背上的光咋跟俺上次吞的灵晶似的？”


    林夜低头，才发现自己手背浮着层细碎的金纹——是刚才融合碑碎时的反应。玄辰走过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青铜剑“唰”地插回腰间：“没事，这是碑碎认主的兆头。古神当年融合第三块碑碎时，手背上也有这纹路。”


    “真的？”林夜赶紧把核心往苏瑶那边推了推，“那瑶瑶吸收这核心，是不是也能……”


    “比你想的还快。”玄辰的话没说完，苏瑶的灵粒突然“嗡”地亮了——暖光从核心涌进灵粒，原本淡白的灵体泛起金边，像裹了层蜜蜡。林夜伸手碰了碰，灵粒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熟悉的温度——跟苏瑶平时贴他手背的感觉一模一样。


    “瑶瑶？”林夜轻声喊。


    灵粒晃了晃，凑到他耳边——这次不是光，是真真切切的“念头”：“不疼了……比之前稳多了。”


    林夜眼眶有点热。之前苏瑶被打散成12片光粒时，他攥着碎片哭到半夜，现在看着灵粒稳稳飘在手里，像捧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俺滴个乖乖……”墨灵从尸骸手掌上跳下来，尾巴尖翘得老高，“苏瑶的灵粒咋变金贵了？比俺上次偷喝的灵酒还亮！”她凑过去想碰灵粒，却被暖光弹了下耳朵，“嘶——这玩意儿跟玄辰前辈的剑似的，认人！”


    “那是核心跟苏瑶同源。”玄辰蹲下来，摸了摸尸骸的手指——淡金色的皮肤下，还藏着丝若有若无的创生能，“你们没发现？这尸骸的指尖，还沾着古神的气儿。”


    “创生能？”雷罡挠了挠头，“是不是能治俺上次被星盗砍的疤？”


    “比治疤管用。”玄辰笑了，“苏瑶吸收这能量，灵体稳定得能维持半小时实体；你要是吸收……”他瞥了眼雷罡的胳膊，“估计能多举三锤。”


    雷罡眼睛一下子亮了，扑过去就掰尸骸的指甲：“那俺要吸收！俺要变厉害！俺娘说过，力气大才能保护弟兄！”


    “傻牛！”墨灵拽住他的衣角，“玄辰前辈说这是上古遗物，碰坏了要遭天打雷劈的！”


    “怕啥？”雷罡瞪着眼，“俺有老大给的防揍药膏！”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个青瓷瓶，拧开往玄辰胳膊上抹——药膏是淡绿色的，闻起来像晒干的艾草，“俺娘说这玩意儿治外伤比仙丹还灵，玄辰前辈你涂涂！”


    玄辰看着瓶身的歪歪扭扭的标签（雷罡用炭笔写的“娘的万能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行，我涂……”他抹了点药膏，果然伤口传来清凉感，刚才的刺痛一下子消了大半。


    林夜看着这俩活宝，忍不住笑出声。他低头看苏瑶的灵粒，暖光已经蔓延到整个灵体，原本零散的光丝凝成了小漩涡——像苏瑶平时梳头发的样子。


    “瑶瑶，你再试试吸收尸骸的能量？”林夜轻声说。


    灵粒晃了晃，飘到尸骸的手臂上——淡金色的光从尸骸皮肤里渗出来，被灵粒一口“吞”了。林夜能感觉到，灵粒里的暖光更稠了，像熬化的蜂蜜。


    “俺也要！”墨灵蹦起来，爪子扒着尸骸的手指，“俺要变机械娘二十分钟！”


    玄辰没拦她——反正古神的创生能是纯净的，墨灵吸收点也没坏处。墨灵的爪子刚碰到尸骸，就传来麻酥酥的感觉，紧接着她的毛发亮了起来，像浸了油的黑绸子，连尾巴尖都泛着光。


    “哇！俺能变机械娘更久了！”墨灵高兴得转圈，爪子碰了碰自己的脸，“你看！俺的耳朵更尖了！”


    雷罡看着她，咽了咽口水：“墨灵，你变机械娘的时候，能帮俺扛锤不？”


    “不能！”墨灵白了他一眼，“俺要变机甲！能飞能打的那种！”


    林夜笑着摇头，把苏瑶的灵粒抱在怀里。灵粒现在稳得像块暖玉，连带着他胸口的三块碑碎都发烫——之前吞记忆的头痛劲儿全消了，现在他能清楚感觉到，百米外的碎石滚动的轨迹，甚至连风里飘着的灵晶味道都能闻见。


    “玄辰前辈，法则层是不是有时间碎片？”林夜突然问。


    玄辰正在擦青铜剑，闻言抬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林夜看了眼苏瑶，“想快点变强，保护瑶瑶，还有大家。”


    玄辰的笑容软了点：“法则层有，但得有五块碑碎才能进。你现在有三块，还差两块。”他顿了顿，指了指林夜胸口，“不过你这三块是古神净化过的，没有魔气——等你凑够五块，我带你去。”


    林夜握着核心，指节泛着白。他想起63章星舟跃迁时看到的钟表荒原，那些巨大的钟表转得比风还快，现在他终于有希望去看看了。


    “对了……”墨灵突然凑过来，爪子上沾着点金粉，“俺吸收了创生能，是不是能帮你偷姬玄的记忆？”


    “别瞎闹。”林夜捏了捏她的耳朵，“姬玄的记忆里有遗忘杖的线索，但得等苏瑶稳定点再说。”


    墨灵撅着嘴，但还是乖乖飘回苏瑶身边。雷罡举着青铜锤，往地上砸了个坑：“俺去捡灵晶！俺要多攒点，等去法则层给老大当干粮！”


    “傻牛，灵晶是吃的？”玄辰笑着摇头，“不过你爱吃就捡吧——别捡带黑纹的，那是魔晶。”


    雷罡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往远处跑。林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苏瑶的灵粒，心里像揣着块热乎的红薯——之前的绝望、害怕，现在全变成了盼头：盼着苏瑶实体，盼着凑够碑碎，盼着跟魔主算总账。


    “林夜……”苏瑶的灵粒突然飘起来，蹭了蹭他的下巴，“谢谢你。”


    林夜愣了愣，随即笑了：“谢啥？应该是我谢谢你，陪我走到现在。”


    远处，机械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林夜大人！星舟备好了！”


    林夜抬头，看见星舟停在百米外的空地上，淡蓝色的光裹着船身，像颗发光的蛋。他抱着苏瑶的灵粒，牵住玄辰的袖子：“走，回星舟。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玄辰笑着点头，跟上他的脚步。墨灵跳上雷罡的肩膀，雷罡扛着青铜锤，四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神陨地的阳光下。


    只有古神的尸骸，还躺在那里——指尖的金光慢慢消散，胸口的创生能也隐没在淡金色的皮肤下。风卷着碎石掠过，像在说：“故事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