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飞梭穿过层层云海,前方出现一座孤峰。
那是黄来宗的山门所在。
玄七站在舱窗前,望着那座拔地而起的巨峰。与天初宗的巍峨连绵不同,黄来宗只有一座主峰,孤零零地矗立在大地上,如同一柄倒插的巨剑。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殿宇楼阁,一条瀑布从半山腰飞泻而下。峰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府,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到了。”蔡枫收起飞梭。
五人落在峰前广场上。广场不大,由青石铺就,边缘立着几根斑驳的石柱,上面刻着“黄来宗”三个字。几名守门弟子正在打扫,见到五人落下,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过来。
“天初宗的人来了。”
“那个独臂的……气息不弱。”
“小声点。别让人笑话!”
玄七充耳不闻,目光扫过四周。黄来宗的灵气浓度远不及天初宗,大约只有体峰的水平。但这对于三流宗门来说,已是不错的根基了。
“几位,宗主有请。”
一名黄衣执事从峰顶飞来,落在五人面前,语气不卑不亢。他看上去四十余岁,筑基后期修为,目光在五人身上扫了一圈,便转身带路。
五人随他登上峰顶。
黄来宗的大殿不算宏伟,胜在古朴。殿内陈设简单,正中悬挂着一幅山水图,图前设一长案,案上焚着一炉清香。
宗主周元盛坐在主位上。
他身形高大,面容方正,颌下三缕长须,身着青色锦袍,周身气息浑厚如山——金丹后期。在他两侧,还坐着七八名长老,皆是金丹初期到中期的修为。几道目光从高处落下,带着审视和打量,却没有什么多余的热情。
“天初宗的小友?”周元盛开口,声音平淡。
孟虎上前一步,抱拳道:“天初宗外务堂弟子孟虎,奉宗门之命,携四名师弟前来相助。”
玄七、蔡枫、沈默、洛清河同时抱拳。
周元盛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天初宗果然人才济济。五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已备好薄酒”
“坐吧。”
五人在客席落座。有弟子端上茶来,茶水普通,算不得什么好灵茶。
“七日后,两宗将在青石原——便是那条中品灵脉所在之地——举行比试。五局三胜,胜者得灵脉。”周元盛开门见山,苦笑一声,“我黄来宗立宗数百年,根基浅薄,门下筑基弟子能与若修宗抗衡的,屈指可数。若非如此,也不敢劳动天初宗出手。”
孟虎沉声道:“周宗主放心,我等既来了,便不会空手而归。”
周元盛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五枚青色令牌和五套青色道袍,命人送到五人面前。
“这是黄来宗的临时弟子令牌和服饰。”他解释道,“比试时,诸位将以黄来宗弟子的身份出战。并非不敬,而是若以天初宗弟子身份参战,哪怕胜利,恐怕若修宗也会以不是本宗弟子参战为由,拒不认输。届时局面更难控制。做戏做全套,还请诸位见谅。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对战的估计也是赤炎宗的人!”
蔡枫拿起令牌,看了一眼,收入怀中,道:“周宗主思虑周全。”
玄七将道袍叠好,也收入储物袋。道袍的材质不如天初宗的精良,但也算整洁。他注意到令牌背面刻着一个“黄”字,下方有一串编号——他的编号是“零一”。
“这编号……”玄七抬头。
周元盛解释道:“五位是客,编号从零一到零五。我宗弟子若参赛,编号从十一开始。届时抽签对阵,方便区分。”
玄七点头,不再多言。
周元盛又道:“七日后的比试,诸位可以在我宗自由活动。若有修炼所需,尽管开口,黄来宗虽穷,但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孟虎抱拳:“多谢周宗主。”
周元盛端起茶杯,淡淡道:“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休息吧。七日后,青石原,别迟到。”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孟虎起身,抱拳一礼,带着四人退出大殿。
出了殿门,洛清河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周宗主,话可真少。”
孟虎瞥了他一眼:“金丹后期修士,又是一宗之主,能见我们一面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跟你称兄道弟?”
洛清河讪讪闭嘴。
一名黄衣执事早已等在殿外,领着五人前往住处。
周元盛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几名执事,淡淡道:“比试还有七日,这期间,尽量让那五位不要外出。宗门人多眼杂,若修宗那边未必老实。万一让他们打探到虚实,提前摸清天初宗这几人的底细,做出针对性的布置,这场比试就没那么好打了。”
一名执事躬身道:“宗主放心,弟子会安排妥当。住处周边会加派人手巡护,若无必要,不会让人打扰几位贵客。”
周元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端起茶杯,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赤炎宗会派谁来?若真是那几个成名的筑基精英,这一战,怕是没那么轻松。
——
玄七被安排在峰顶附近的一处洞府,推开窗便能望见云海翻涌。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七日后的比试,他势在必得。
不仅是帮黄来宗赢下灵脉,更是为了那荒原秘境的名额。
他不能输。
远处,黄来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如同散落在山间的星辰。玄七转身,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银骨境气血缓缓流转,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金腑之血的金色纹路在心脏处微微发光,与银色气血交织缠绕,形成一幅奇异的图景。
七日,不长不短。
他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