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大步走出大帐,帐外,两千幽州突骑已经整装待发。
月光下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泥地上不安地刨动。士兵们默然无声,只有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在夜风中低响。陈昭从大帐中走出,目光扫过这支钢铁铸就的队伍。
这些骑兵如同钢铁的雕像,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主公。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马槊林立,如同钢铁的森林。战马嗅到了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夜风中凝结成雾。
将士们!
一名老兵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主公,末将随您征战十年,从函谷关打到长江岸,从西陲打到东瀛。末将的命是主公的,主公去哪里,末将就去哪里。
他身后,两千骑士齐齐拔刀,刀光如月。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利刃出鞘的铮鸣。
陈昭环视众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他的兵——不需要军令,不需要动员,只要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敢闯。
陈昭翻身上马,声音洪亮,李如松将军被敌军围困于碧蹄馆,生死一线!朕要亲自率军救援!
愿随主公!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陈昭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如虹,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容上。
出发!
两千幽州突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大营,朝着碧蹄馆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数里之远。
夜色中,这支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在东瀛的山地之间。火把蜿蜒如长蛇,照亮了崎岖的山路,也照亮了每一个骑兵坚毅的面孔。
而在幕府军的后方,德川家康也在关注着战局。
陈昭亲征了?他听到消息后,沉默了片刻。帐中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照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意思……他沉声道,这个陈昭,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转身,对着本多忠胜道: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再做计较。
本多忠胜一愣:主公,不趁机出击吗?陈昭只带了两千人,若我军配合平信长前后夹击——
德川家康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
不急。让他们先打。平信长的仗,与我们何干?
本多忠胜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跟随德川家康多年,知道主公的脾性——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陈昭扫视众将,目光如电。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如松是朕的爱将,朕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主公……崔浩还想再劝。
崔军师,陈昭打断他,你想说什么,朕知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朕不去救李如松,天下人会怎么看朕?
崔浩一怔。
会觉得朕是一个只顾自己、不顾将士的凉薄之主。陈昭沉声道,一个君王,如果连自己的将领都不愿意救,谁还愿意为他效命?
帐中众人皆是一震。
陈昭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深意。救李如松,不仅仅是为了救一个人,更是为了向天下人表明——他陈昭,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君主。
臣……明白了。崔浩深深躬身,臣愿随主公出征。
陈昭点了点头。
刘秀,大营交给你了。他看向刘秀,若有紧急军情,你全权处置。
末将领命!刘秀拱手道。
他翻身上马,目光如炬。
出发!
两千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入了夜色之中。
是的,主公。本多忠胜沉声道,据探马回报,陈昭率两千骑兵,正在向碧蹄馆急进。
德川家康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昭决断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昭目光掠过群臣,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他的眼神如同利剑,仿佛要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看穿。
碧蹄馆不得不救。他起身,走向舆图前,但不能分兵——分兵则两路皆危。朕亲自去。
主公!
崔浩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万乘之躯,岂可轻身犯险?东瀛弹丸之地,些许败仗无损大局。主公若有任何闪失,我军将群龙无首!
崔军师所言极是!刘秀附和道,主公,不如让末将率军前往——
刘秀留守大营。陈昭打断他,四路大军在此,不可无人居中调度。你负责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接应各路兵马。
那让末将去!霍去病站了出来,眼中战意灼灼,八百骠骑营,日行百里,末将定能将李将军救出!
你的任务是清扫北路残敌,联络武田信玄。陈昭摇头,碧蹄馆这一仗,朕要亲自去。
他转身,对着帐外高声道:来人!传朕旨意——点齐两千幽州突骑,随朕出征!
帐外的亲兵轰然应诺。
陈昭的目光落在崔浩身上,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崔军师,你随军出征。大营之事,交由刘秀全权处置。
崔浩一怔,随即明白了陈昭的用意——带上他,是为了随时出谋划策;让刘秀留守,是为了锻炼他的综合能力。
臣遵命。
陈昭又看向霍去病。
你去联络慕容恪和项羽,让他们速率军跟上。碧蹄馆之战,不能只靠朕这两千人。四路大军必须协同作战,才能将敌军彻底击溃。
陈昭大步走出大帐,帐外,两千幽州突骑已经整装待发。这些骑兵是陈昭亲手打造的王牌——九阶多功能重骑兵,身披玄色铠甲,手持马槊,背负复合反曲弓。每个人都是百战精锐,骑射功夫精湛无比。战马嘶鸣,铠甲铿锵,整支军队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出发!
消息传到幕府军耳中,平信长先是一惊,随即放声大笑。
陈昭亲征?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传令全军——务必将陈昭斩杀于碧蹄馆!谁若能取陈昭首级,封万户侯!
而在幕府军的另一侧,德川家康静静地听着这个消息,面无表情。
主公……本多忠胜轻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德川家康抬手打断了他。
不急。他的目光深邃如渊,让平信长的人先上。
陈昭率军急行军,刚走出二十里,天色已暗如墨。
主公,崔浩策马来到陈昭身边,夜间行军,恐有失。不如就地扎营,明日天亮再行——
来不及了。陈昭摇头,目光如炬,李如松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传令——继续行军!夜路难行,就举火把!
两千幽州突骑点起火把,在夜色中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呼啸前行。
行至一处狭窄山谷时,陈昭胯下的战马忽然停住,仰头嘶鸣,不肯前行。
忽然间,前方的探马飞奔而回,神色惊慌。
报——!主公,前方山体滑坡,道路被堵!所幸我军绕道而行,否则必然被埋于山谷之中!
崔浩倒吸一口凉气。
若走那条路,正是幕府军设伏之处!他掐指一算,主公,这是天意啊!
陈昭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望向夜空
他身后的亲卫队长忍不住开口:主公,您说……李将军能撑到我们赶到吗?
陈昭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能。因为他是李如松。辽东铁骑的脊梁,不会在碧蹄馆折断。
亲卫队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望着主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是啊,有主公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乌云散去,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不是天意,是天命。他的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武王伐纣·天命昭彰】效果激活——朕的军队,自有天命护佑!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另一条山路奔去。
全军跟上!绕过滑坡,继续向碧蹄馆前进!
马蹄声如雷,在山路上激起漫天尘土。
夜色中,这支骑兵如同一支燃烧的箭矢,直指碧蹄馆的方向。
夜色中,两千骑兵如一条火龙蜿蜒在山路上。火把的光芒映在每一张坚毅的脸上。!
马蹄声在夜风中远去。山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滑坡痕迹和被抛弃的火把。
主公,亲卫队长策马追上来,前方十五里就是碧蹄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