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在府中闲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两个男人都得罪了——
陆萧眼里那抹受伤与阴鸷让她至今心有余悸;而谢恒,如今怕是也对她寒了心。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心想得跟洛姝见一面,看看她到底和谢恒到了哪一步,若是洛姝真对谢恒上了心,那她这步棋便算走对了;若是没成……
刚想到这里,一个身影从假山后面转出来。
是陆萧。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侍卫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那张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是阴郁的冷意。
洛桃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转身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萧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洛桃。”
洛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扬起一抹笑:“好巧。”
陆萧缓步上前,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我在这儿等了你两个时辰,你说巧?”
洛桃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萧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他忽然开口:“将我送给洛姝,后不后悔?”
洛桃一愣,随即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愧疚,有算计,却独独没有后悔。
她开口,声音平静:“谁让你没把我吩咐的事办好。”
陆萧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她,声音陡然转冷:“把我当成一件礼物?一件可以随意转送的物件?”
洛桃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了假山的石壁,冰凉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
她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此刻近在咫尺,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更深沉的痛楚。
她试图维持平静,声音颤抖:“你冷静些——”
陆萧低笑一声,语气疯狂绝望:“洛大小姐,那夜九千岁识破了你的计策,还让我在门外当值,让我听屋里的声音。”
他伸出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假山之间,玄色的衣袍将她素色的衣裙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呼吸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恨不得杀了谢恒,更恨不得……”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粗暴而炽热,像是要将这两个时辰的等待、这些日子的隐忍、被她一次次推开的痛楚,统统发泄在这个吻里。
洛桃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帕子滑落,她下意识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而干燥,辗转厮磨,毫不留情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洛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脊背抵着冰凉的石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织,让她头脑发昏。
“陆……”
她含糊地出声,却被他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假山外的阳光透过石缝洒进来,在二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丫鬟们嬉笑走过的声音,洛桃心中一惊,猛地咬了他的唇。
陆萧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她。
他退开半步,拇指拭去唇角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更深沉的执念。
“你疯了,”洛桃喘着气,脸颊绯红,“这里是府中,被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陆萧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意,“洛桃,你以为把我推给洛姝,就能两清了?”
他再次逼近,将她困在角落,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洛桃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他眼底那抹疯狂的执念,她发现他就是顾九凌,之前的一切都是遮掩——
内里从未改变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