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峙睁着眼睛在看天花板，旬念的小手还在摩擦他的胸膛，但接触面积很单一。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她的坚持令他刮目相看。
陈峙忍无可忍：“你不能换个位置？”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仍吓了专注中的旬念一跳。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胸肌上，冷不丁的声音从头顶炸开，的确吓到她了。
旬念顺势帮他拉好t恤，收回手拍打胸口安慰自己：“你吓到我了！”
陈峙：……
“有贼心没贼胆？”
她不服气：“哪有！”
要是没贼胆，还敢上手么！
她又将小脑袋贴回陈峙的胳膊，逐步试探，陈峙没有反应，没有抗拒。
下一步，她将手伸向他的腹肌，沿着肚脐顺时针方向十圈，逆时针又十圈，如此反复。
是他让自己换位置的。
陈峙无语失笑：“手感好吗？”
“挺好的。”
满分十分的话，她能给出九分，扣一分是因为他的肌肤，没有女孩子的这么细腻滑嫩。
跟自己的肌肤，不是同一种质感。
但是肌肉感这块，她肯定，一定比她见过的模特都好，即便她实际上并没有遇到过那么多的男模特。
画过的，只是在学校里的那一群人。
光是想象也能知道，他的形体美，一定是最好的。
“陈先生……”
“说。”
旬念半坐起身子：“我能给你画幅画吗？”
她真的很想。
画过的人，能在她的记忆脑海存在很久很久。
“现在？”
“嗯。”
陈峙无所谓：“你有纸和笔？”
“有。”
旬宸送来的。
旬宸说，怕她无聊，所以给她拎来她常用的画笔箱子和克重纸张。
没有颜料，只能素描，他们没给带她颜料箱子。
“真睡不着？”陈峙单手杵床，半立起身子。
室内电子设备的提示微光隐约能见其轮廓，但看不真切。
“嗯！”旬念肯定。
他起身下床开灯，忽然亮起的灯光，晃得她眼睛难受。
陈峙双手交叉拉起衣尾，将衣服脱下，动作流畅利落，小麦色的肌肤显露在她眼前。
常露在袖子外面的肌肤被晒得有些黑，跟身体两色分明。
“起来，画吧。”
他在解裤带。
没等旬念开口，他将自己脱得一丝不剩。
旬念：……
目瞪口呆。
她真的只是想要他脱掉上衣的……
没想让他脱裤子……
偏又抑制不住朝他下身偷瞄。
山势明显，极其壮观。
跟她见过的男模比起来，他是她眼里的大卫。
陈峙将衣服丢在床上，站在原地。
旬念红着脸从床上下来，蹲在地上，从床下拉出的自己的画箱和克重素描纸。
“我要怎么做？”
他站姿随意，没有丝毫羞怯。
旬念以为孱见过看过那么多的男模特，会很淡定，她高估了自己，她的心脏正在激烈跳动。
“你可以坐下，找个你舒服的姿势。”
“好。”
他从旁边拉过椅子坐下，面向站在床边的她，大腿张开，往后一靠，双手垂下，搭在大腿上，姿势随意松弛。
这样子的状态极好。
但正面出不来太好的效果，需要微微侧身那么一点点。
旬念没让陈峙动，她自己坐到床尾找角度。
只是微微的斜视角，并不能影响正面的效果，依旧能看清他所有体面的构造。
侧写更能突出轮廓。
“大概需要一点点时间，你要是坐不住，可以动一下的。”旬念低着头，没敢看他的脸。
“嗯。”
她又补充：“要麻烦你，先不要动，等我先把轮廓画出来。”
“好。”
旬念坐下，从整体构体开始，先化出构图轮廓，慢慢描勒出各部位轮廓，再不断细化。
陈峙一直没动，姿势随意，在看自己对面的墙体。
他大脑放空，什么都没想。
旬念最初并不能静下心来，她的小心脏在狂跳。
随着铅笔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她的心神渐渐稳下。
不时抬起铅笔放在半空，似是在校正。
他的眼角余光能够看见。
空气里极其安静，只能听见她落在纸张上的铅笔划过的摩擦声。
能听得出短线，长线，她在排线的声音。
旬念没有用过擦子，陈峙一直在听。
纸张上的人形渐渐清晰。
她的眼看过他的脸，看过他的胸膛，看过他的胳膊，看过他的腹部，直至往下，大腿，膝盖，脚踝。
每一寸肌肤，都被复印在她的记忆里。
从最初的红着脸，慢慢到平心静气，她将他，用铅笔印到了纸张上。
旬念手速很快，基础扎实，没用太久的时间，基础轮廓已经画完。
待回神，她在看他，急速心跳的感觉慢慢在鼓动，她轻呼一口气，试图调整恢复自己的呼吸。
“你可以动了，但请不动作不要太大，可以么？”
“嗯。”
他没动。
“你可以动一下的，一直保持同一姿势会不太舒服。”旬念的手心在冒汗。
“好。”他动了一下。
局部位置随之晃荡。
又恢复到刚才的样子。
神龙摆尾，心潮偾张。
旬念低头，在消化自己的情绪。
再度抬头，双颊泛红。
陈峙正巧侧头过来，看见了她红脸的模样。
“你脸红什么？脱光衣服的又不是你。”
“我没有！”
小兽咆哮，虚晃一招。
陈峙哼笑出声：“没见过这么好的身材？”
“怎么可能没见过！我见过！”
现在不就看见了么！
距离他刚坐下的时候已经属于过去时，所以算是见过。
旬念在心里跟自己强词夺理。
健硕的肌肉并不夸张，张力性感，流线漂亮，溢出很欲的荷尔蒙味道。
很难不迷人。
旬念只觉口干舌燥，她吞咽下口水。
陈峙不屑而笑。
她上的薄调子，不想影响整体观感。
专心作画，能够让自己的心绪平和下来。
顶灯光照落在他身上，泛起微光，旬念也有将这样的感觉绘画出来。
待结束，她签上自己的名字缩写。
“好了。”
他从椅子站起，往前迈腿，拿起床上的裤子，当着她的面穿好。
又将t恤也穿好。
腰带没有系。
整个过程，旬念一直在看，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