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没想瞒你,只是刚才多余的人太多了。”
墨沂拉着她在浓雾中穿梭,两人都心知肚明已经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没人说些要回去找另外两人汇合的话,直接探索出口。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接下来的一路又没有遇到什么袭击,一闲下来,墨沂就老老实实地准备和盘托出了。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些私心。
墨沂心里有一面小鼓,咚咚咚敲个不停,催着他前进,催着他做些什么,改变现状。
他心痒难耐,他神魂颠倒,他想求一段垂怜。
此时不是最佳的时机,但什么时候是呢?
她令人感到温暖的视线划过脑海,他无法抗拒,无法拒绝,只想想方设法将它留在自己身上久一些,再久一些。
“有些事情我愿意对你说,但不愿意别人听见,我的真心,你看见了吗?”
姜昭本来都竖着耳朵准备听一肚子阴谋诡计了,没料到这人突然打感情牌。
“看见了……吧?”
她随口敷衍了一下,哪知墨沂并不满意,停了下来,扳住她的肩膀,狭长的美眸将她锁在视线中心:“既然看见了,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说什么?”
姜昭其实不是很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他讨论些你爱我我不爱你之类的问题,她在盘算的事情很多,挤得这种情情爱爱毫无立锥之地。
但墨沂不理会她的故意装傻。
“你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无论是那个姓沈的,还是烦人医修,甚至包括我,我们的感情你一清二楚。”
“……墨先生,一定要在现在讨论这些吗?”
“现在不讨论,又什么时候说呢?这些东西你今天给不了我答案,难道下一次就会给吗?”
墨沂比起她或许不太聪明,但是他也并不蠢。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也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有一些话我想说了很久,但你似乎并不想听。我知道现在或许不是一个好时机,可我不想再等到下一个时机了,我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时机。”
姜昭本来想胡乱说些什么搪塞他,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看他这么严肃,就也迫不得已静下了心来听他说话。
别表白啊,感觉像什么小六说的插旗,这种半道庆祝的行为总感觉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啊!
“我知道你人很好,给他们面子,所以没选他们任何一个,只是在他们面前装作不懂、不知道,也知道你暂时无心情爱。”
嗯嗯对的,我无心情爱,你小子我可没抱过没亲过,不准让我负责哈。
“我也知道你身边群狼环伺?脏东西有很多,”,墨沂说到这里,偏头“啧”了一声,一本正经对她说:“那几个正人君子不是什么好归宿,若是以后真发生了什么,他们舍不下一切,做不到甩下去所有站在你身边。”
“但是我可以。”
他轻轻撩动了她不知何时被风吹到脸颊上的鬓发,珍重又克制地将那缕头发固定在她耳后,他是那么认真又深情地看着她,以至于她甚至都觉得他是在索吻。
他说:“我喜欢你,我觉得我爱上了你,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像你们中原人说的上汤山下火锅,我都可以为你做的,我没有阵营,没有家族,没有亲友,我与这世界的唯一联系,除了仇恨,就只剩下喜欢你这件事了。”
……是上汤山、呸,上刀山下火海,这汉话学得半桶水的小南蛮子。
姜昭心里好笑,但没说出来破坏这气氛。
墨沂对她表白,她心中有触动吗?有的,毕竟攻略这么久了,终于又撬松了一块石头,这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也是她解放进度的九分之四,要说心里不欢喜那一定是假话。
但是更多的也没了。
说意外也不意外,毕竟这人的心思早八百年就人尽皆知了,只是这人将自己表白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只是她从来不缺人喜欢。
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多的是人将她奉为圭臬,趋之若鹜,这样一份真心,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难得很稀罕的东西。甚至只要她招招手,多的是人争着抢着将真心双手捧上,任她丢着玩。
这么多年,她洁身自好,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纯粹就是她懒得在别人身上费心。
况且比起这些虚头巴脑情情爱爱的,此时此刻她还是更想知道墨沂跟他仇家的恩怨,尽早了结了这破事儿。
不过既然他愿意说,她也可以给个面子勉强拨冗听一下。
墨沂静静地剖白。
“我对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给你什么压力,也不是一定要你给我一个答复,本来在我的计划中,这一切的发生,应该是在我了解完这些麻烦事回去以后,但我不想再等了。从方才……不,我们在南洲再遇时到现在,我感觉得到……”
他拉住姜昭的手,抚上他的心口。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有一颗炽热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它是为你而跳的,见到你的每一眼,它都跳得比上一秒更快、更热烈,它找到了跳动的意义,而你就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
“它等不了了,它一直在催我,我想请你原谅我,我汉话说的不好,表达不出我心中的意思,这里不是个好地方,肮脏的臭虫躲在看不见的角落,我们滚的浑身是泥,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阴招在等着。”
他说到这里,局促又心虚地低下了头,但又试探性地拉住了她的手。
姜昭犹豫了下,没有甩开。
于是墨沂的眼睛璀璨得像盛满了万千灯火。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可我想说,我可以用我的真心,换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我想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游历,我会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做的都好,你之前没有选择任何人,那是因为他们都不适合你,但我觉得我适合,我一定可以让你幸福。”
“所以,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目光恳切,抬高了她的手,微微垂头,在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