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姜昭的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颜韶心里那点想法?
但是她很坏心眼地一点都不准备体谅他的少爷脾气,不仅不体谅,还要把他架在那里。
不是很狂吗?再狂一个试试啊?搞没搞清楚自己是老几啊?
呵。
“我……”
颜韶那边憋了又憋,姜昭就静静看着他,不动声色地给他施加压力,眼睁睁看这人脸色黑黑红红一阵,就是张不了口。
她好心劝他,“要么你想明白了再来?”
“不!我明白得很!”
颜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眼一闭心一横,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塞,姜昭被猝不及防烫了一下,下意识就要收手,结果后腰处马上搭上来了一只手,牢牢把她困在怀里。
颜韶凑近她,他仍然不看她,试图是想保持住自己最后的一点面子,但却没意识到自己把通红的耳朵主动送到了她的面前,还在恶声恶气地放狠话,“我就是过来和你双、修、的!”
双修两个字被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说得毫无任何旖旎氛围,不仅如此,还颇有一种要饮血啖肉的狠劲儿。如果不听内容,姜昭还以为他在挑衅。
她微妙地挑了下眉,恶趣味卷土重来,姜昭心里憋着坏,在他耳畔轻轻吹气:“真的吗?颜家主莫不是分不清双修和下战书的区别?”
“我、咳,”,颜韶下意识磕巴了一下,觉得这样丢了气势,于是干脆咳嗽了几下,装作清嗓子的样子,“我当然知……啊!”
那一声“啊”真可谓短促娇媚酥软入骨,颜韶没料到她会突然咬自己耳朵——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居然这么敏感!
他被自己叫得脸红心跳,只觉得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可恨她还在调笑,“很好听啊,颜家主,比你说话好听多了。”
“你……”可怕的是试炼还没结束,他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坚持着说,“你快松开!”
她怎么还叼着他的耳朵不放了!而且还一直在时轻时重地咬着……
颜韶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在烧,四肢都麻了,只有耳朵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急什么啊颜家主……”
谢天谢地她终于暂时吐出了他的耳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颜韶眼神都涣散了一瞬间。
她、她含住了他的耳垂。
恍恍惚惚天人合一之际,他模模糊糊听到她问,“不是来双修的吗?怎么还没开始,就不中用了?”
“胡说!”
颜韶现在完全被她的一系列组合技打迷糊了,但是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快不知道了,他还是坚持说,“我可以!你又没试、你怎么知道!”
姜昭听这人一向心思缜密的人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了,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即也懒得和他计较了,就拍拍他禁锢在自己身侧的胳膊。
“好了颜家主,你还早着呢,再接再厉,今天就算了吧。”
她诚挚劝谏:“放过我,也放过你,大家都轻松些,不好吗。”
“……”
颜韶没动静。
姜昭以为他还迷糊着呢,又拍拍他,“醒醒,颜家主。”
她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在这傻站着浪费的兴趣。
“……”
“颜家主?”
不会吧,就这点小伎俩就傻了?这小子这么没用,是怎么敢来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啊?
姜昭准备扭过头看看他是否需要巴掌叫醒服务,结果头还没扭过去呢,他那只一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锁骨上的手忽然间就松了,下一刻,姜昭感觉自己的脖子后抵住了点什么东西。
“轻松些?”
颜韶忽然间低低复述她刚才的话,他不知道是羞耻度突破阈值索性破罐破摔了,还是在极端状态下忽然开了窍重新拿回了剧本,直接揭过了刚才那茬,“好啊,我们现在就做些轻松些的事儿。”
姜昭直觉不妙,“你现在放手本尊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唔!”
耳垂被……住了。
颜韶效仿她先前的行为,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不紧不慢地吮,吸着,姜昭强硬咽下那声惊呼,坚决不能比颜韶刚才更丢人。
“叫啊?怎么不叫?”颜韶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学着她往她的耳朵里吹气,“我很喜欢听。”
你个学人精!
姜昭在心里暗骂,但是颜韶并不像她一样止步于此,他咬够了耳朵,英挺的鼻梁就开始向其他地方探究,他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低哑的嗓音带着某种愉悦,“诶呀,怎么耳朵这么红?是我做的吗?”
他紧了紧怀抱,低头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盛气凌人的笑眼对着她的双眼,“脸上也这么烫,看来我与老祖都出了不少力啊。”
姜昭:拳头硬了。
“你现在……”
“嘘。”
颜韶的拇指抵住了她的唇瓣,他挑着眉,愉悦又不满,“老祖说话可未必比我好听到哪儿去啊,难得氛围这么好,给我一个机会又何妨呢?”
他提起这个,本来游刃有余的气质被打破了一角,不由自主地怨念了一瞬,“那群东西你都瞧得进眼里,我又怎么可能比不过他们?”
他的眼睛与姜昭的双眸相隔不过寸许,纤长睫毛下的一切都分毫毕现,姜昭看到了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欲望、傲慢与野心。
和毫不掩饰的、铺天盖地的浓烈爱慕。
而他的眼中唯有她一人。
那双明亮的凤眸认认真真地端详着她,摆脱了肉体凡胎、摆脱了这一室暧昧和亲昵的姿态,这一刻,姜昭恍惚间觉得他触碰到了她的灵魂。
这是她的灵魂在对她无声地剖白、在确认、在索求。
她竟在这一眼里产生了沧海桑田、黄粱烂柯的错觉。
而那双从来锐利的明眸此刻以一种前所未有安宁乖顺的姿态微微阖上,蝶翼一样的睫毛轻颤着,他凑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姜昭仿佛被美色施下了定身咒,难以移动分毫,更难以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她的手指微微颤动,而后握拳,她攀上了颜韶的脖颈,似情人亲昵,又隐隐带着威胁。
她的手掐着他脖子往后拽,“你可想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颜韶又急急忙忙给她堵住,繁忙的间隙里,他的唇舌总算抽出空来,“不用想,无论你问什么,我除了愿意,就是无悔。”
“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