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躺在躺椅上，身后跟着一群人，然后看着被撕裂的空间，先是一愣，然后齐齐后退，汪直独自一个人摸了摸腰间的宝刀，站到了朱见深前面。


    “滚回去，元帅回来了……别失礼。”


    “奴婢激动了，皇上恕罪。”


    玄池从空间里走出，苍玄之书跟在后面，羽渡尘也在穿越空间的一瞬间现身，羽渡尘并非是第一次来到皇宫，但是苍玄之书是，环绕在玄池身侧飞了两圈，然后又看向了朱见深。


    “……”汪直看着苍玄之书和羽渡尘。


    元帅的跟班怎么换了……


    哦，对，慕容海死了，金铭老了，石彪也没了……


    但是这两个是谁啊。


    一个很玄池和符华的女儿一样，一个跟史书上的苍玄之书大人一样。


    等等？


    “啪！”汪直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真的？


    衣品跟元帅一模一样，长相和符华几乎一致，但是那两簇白色发鬓是什么鬼啊，元帅也没有白头发啊，眼睛倒是跟元帅配色一样，元帅是狼眸，羽渡尘是人眸。


    不过，早些年赤鸢确实是有过白发的样子，玄池的基因这么逊吗？不能啊，玄枵挺随玄池的呀？


    邝芷基因比玄池还弱？


    不过想想也对……先天仙人比后天仙人强，后天仙人比凡人强。


    不过……


    我好像闻到了瓜的味道。


    或许我脑袋里曾经出现的那些要掉脑袋的知识都是真的……


    不对！我现在为什么会想这种东西！


    “你……怎么了。”玄池看着脸色已经坏的不能再坏的朱见深问道，重重的黑眼圈，好似一个理科男一样，身子骨都瘦了，在最应该发福的年龄，瘦的只剩下一百四五十斤的样子。


    嗯，或许你觉得还是正常体重。


    但是你想一下，人到中年、发福期、皇帝、国家完全没有财政危机可以放心吃喝、没有任何可以发愁的地方……


    换你，你也能后宫、光禄寺二地窜。


    “……”朱见深抬头看着玄池，没有回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呆呆的看着玄池。


    “怎么不说话？”玄池问道。


    “嗯……”朱见深从躺椅上站起来，汪直在一旁扶着，但是朱见深一把把他推开，走到玄池跟前，他一米八开外的身高，显得玄池这连人带龙角一共176的少年郎有些……娇弱？


    “老师……我的挚爱，走了…”朱见深说道。


    “……”玄池一愣，然后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


    有这事？


    小朱见深的挚爱是谁来着，好像是一个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宫女来着，有人跟他说过吗？


    “好久之前的事情啦…”


    “是吗？”玄池回头看了一眼羽渡尘，用意念问道。


    “是的呢…爸爸你该不会忘了吧。”


    “……”玄池把手轻轻的放在朱见深肩膀上。


    “没事，至少……她应该留给了你什么。”


    总不能朱见深也跟自己一样，孩子也没了吧。


    “……”朱见深看着玄池，沉默，感觉自己的抑郁在恢复，一种名曰吐槽的情绪在膨胀。


    这是人话吗？


    “元帅……皇上和皇后娘娘，没有子嗣。”


    “……？”


    “太子呢？”


    “和别的妃子生的……”


    玄池：(o?o)


    朱见深：?_?


    “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这个年纪，也应当算是喜葬了。”


    “她死在了还算得上是花朵的时刻，让你看见了一朵花最后的艳丽，然后这朵花在一瞬间凋零，她只是不想让你看见她枯萎模样……”玄池给朱见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朱见深低着头，看着这个从自己三岁时候便陪着自己的男人。


    他还是那个样子，从未改变。


    “老师……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从我们认识的最初，我便是你的老师，无论我是永乐天元帅，还是孔翎侯，我一直都是你的老师，哪怕，我教你的并不多。”


    “不，老师教的我很多，老师教我爱民，老师教我这一样，就比什么都多了。”


    “好好活着，帝国需要你这样的明君。”


    “老师……”


    “嗯？”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讲吧。”


    “自从于谦和石亨走了之后，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把满朝文武，当成是中兴大明的工具了。”


    “……”


    “对。”


    “包括我？”


    “包括。”


    “元帅是不是觉得……只要国家兴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对。”


    “我明白了……”


    “朱佑樘，过来，跪拜元帅…”朱见深挥了挥手，人群中，一身蟒袍的朱佑樘走出来，然后看着玄池。


    “老师，学生以后走了，犬子……要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好比如，钦宗叫门，元帅，可斩了他……犬子懦弱，还要元帅，多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