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隐瞒，你是帮凶，我不是！”


    “因为这是赤鸢和我的交易。”


    “交易？”


    “我清场，完全不插手，任由他如何处理她们，通俗的意思就是……”


    “她不希望这场家丑暴露在大众面前，至少，她们活着的时候不行，这是她对我这个朋友的最后担保，我无所谓，我不希望他们最后的生命中还要遭罪，赤鸢也知道我的苦楚，答应了……就是这样，我……这是我能为她们最后做的，我从未想过逃避，但是作为人类的私心，我隐瞒了这件事。”


    “你在开玩笑吗……让凶手活着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


    “你记得我是怎么修改的律法吗，杀人罪……”


    “应该，被挑去脚筋手筋，然后，被被害人的家属任意处置一日，一日之内，生死……任由被害人家属处置，只有一个要求，死不可断头……”


    “对，我就是要把她们交给赤鸢处置，如果赤鸢真的解决不了……我会救赤鸢，赤鸢很重要，不仅仅是对于神州，对于这个世界，还有世界的未来都很重要。”


    “如果，她们要再杀一次赤鸢……我就出手救赤鸢，她们可以死，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杀人偿命，但是赤鸢绝对不行，她已经没有不死之身，只剩下长生不老了，和我一样，真是羡慕她的恢复能力，脑子被剑贯穿也能活。”


    “到时候，如果他们七个赢了，我亲自把他们押到刑场，我亲自砍了他们清理门户，然后……我自己去锦衣卫的牢狱里报到，到时候，就算是抄家也随便你。”


    “抄……抄家？你真疯了？”


    “……我早该疯了，人活的太久，就会疯，我已经算是半个活死人了，我内心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仙人，成为赤鸢那样的存在，是有代价的……赤鸢的代价就是超忆症，她的记忆不会遗忘，所以需要一件物品定期清理无关紧要的记忆，或者是直接把记忆全部燃烧，造成一种能够把她自己都杀了的神技。”


    “那你呢……”


    “我……我的精神状态不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改变……意思就是，我可能永远不会变得成熟，还有，我喜欢……吃人的灵魂，我的第一餐，是也先，吃的越多，我越强，而且我会得到被我吃的人的记忆。”


    “而且……有一个奇怪的机智，越是不平凡，越是强大。”


    “算了，回归正题……我伏法，他们死，你让真相大白，赤鸢去杀，剩下的……就交给后人去说了。”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案，希望你默许吧……到时候，史书会写，你识破了我的包庇，你揭发了孔翎侯的罪行，然后把我发配大牢，谋害赤鸢的帮凶……无论如何你都可以全身而退，还可以留一个好名声。”


    “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赤鸢报仇雪恨，你名留青史，百姓还是百姓……朝廷的那些鸟官知道我落得如此境地，应该也乐得其所，可谓是完美。”


    “……我记得，她们之中有三个是你的妻子。”


    “对啊。”


    “你就让他们死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就杀了美人下一关，我只站在人民这边，我只站在正义这边……秩序，是铸造文明的钢铁。”


    “那你呢……我听明白了，你没想到他们会杀赤鸢，你没有帮凶之罪，只有藏凶之罪。”


    “我不重要……如果，有一天我的存在是革命的障碍，我会立刻自刎归天，我比任何人希望神州变得更好，因为我在这个世界，看见了苦难，世人说我是神明，那神明就要去做救苦救难的事情，我要，救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哪怕，革命需要一个神明陨落。”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哪一天朱家失了民心，那么，皇帝，将不复存在……”


    “我志愿加入革命……为人民服务，对一切不法，说不。”


    “你，疯的真彻底。”


    “我倒是觉得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