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看完审讯记录之后跟李渡道谢离开，赵小龙跟刁扬第一次见面是刁扬在处理尸体的时候。


    这种时候的罪犯情绪会非常亢奋且不稳定，而赵小龙没有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刁扬放弃了处理到一半的尸体，带着赵小龙跑了，这也是刁扬在被抓前倒数第二次犯罪，最后一次是追杀赵小龙。


    而在跟刁扬的审讯记录中显示，相处中赵小龙应该是上位，一个变态杀人狂把赵小龙养起来了，任劳任怨的干活打工，没有再犯罪，也没有对赵小龙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在警方走访中，他的邻居老头老太太都说赵大龙是个好哥哥，照顾赵小龙很尽心。


    不过刁扬最后失控了，赵小龙的逃跑是被刁扬惊吓后仓促的行动。但刁扬又没有完全失控，他对赵小龙处处放水……


    警方处理过很多奇葩的情感犯罪，所以他们对赵小龙可能是刁扬“真爱”这件事的接受度比较高，毕竟只有这样他的行为才合理。


    但司姣却觉得不太一般，她没有那么多经验，所以不会先入为主，但从另一方面她也是因为体质强化液还有谢归衡先入为主的觉得赵小龙不对劲。


    一个文盲的哑巴要怎么操控一个人呢？假设谢归衡没有精神病，他只是放大了接收信息的范围，所以可以听到和闻到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那相同的，赵小龙是一个哑巴，但如果他放大了信息传输的方式呢？就像动物界的一些生物靠气息或者波来传递信息？


    都已经想到这里了，不如脑洞再大开一些，专业人士切断的的声带，6、7年前的陈年旧伤，流浪儿被杀人犯捡到。他有没有可能是某些非法实验室里面跑出来的试验品？


    再大胆一点的想法就是谢归衡也是，不，应该说谢归衡的父亲或许也是出逃的试验品。


    而经过几十年的变迁，实验室的技术从强化感官，到了强化输出，也不是没可能。


    但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逃脱的试验品都来到了龙渊市？那龙渊市有什么特别的呢？


    司姣长叹一口气，不是原生世界就这点不好，什么东西都得重新认识，不符合自己常识的东西，还得猜来猜去，想不出个所以然，真是烦人！


    或许这些问题问谢归衡更合适一些。刚想到谢归衡，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喂。”


    “阿姣，我帮你挑中了几个合适的工作室地点，你要来看看吗？”


    “这么快？”


    “对啊。”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公司。”


    “好，等我。”挂了电话司姣就开车去见谢归衡。


    而谢归衡办公室里，高秘书一大早就接到了谢归衡要求找房子，筛选好后看着谢归衡如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接过自己筛选好的房子信息一页页翻看完，接着就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了，拿起私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


    谢归衡打完电话一抬头看见高秘书，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高秘书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心里吐槽：谢总什么时候学的变脸？


    谢归衡凉凉的看着他说：“变脸我不会，但我会翻脸。”


    高秘书瞳孔地震：谢总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难道说自己面不改色的技术还不过关？


    “谢总，需要给您和这位小姐订餐厅吗？翡翠回廊的情侣包可以吗？”


    “咳……就这个吧。”谢归衡本质上还是很好哄的：“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安排人带我们去看房子。”


    “是。”高秘书擦了把汗出去了。


    谢归衡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从今天早上开始，除了司姣几乎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他现在不仅能听到声音还能在其他人脑门上看到模糊的画面……画面模糊是因为人的大脑其实很难想到很具体的东西。


    众所周知，人的思想是非常跳跃且不受控制的，会想到什么都很难说。


    主动窥探别人隐私和被动窥探他人隐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感觉自己就像面前被打开了无数个显示屏的夜班保安。


    有些东西出现在眼前，他就想看一看，但看了之后会难受很长时间。


    比如说王野今天早上给他送早餐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这南瓜粥看着怪恶心的，跟我小儿子拉的稀一样」而且还有画面，王野抱着一个光腚小孩转圈圈，然后……黄金汁液疯狂扫射。


    谢归衡：……真是邪门！


    等下车进了公司，人群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进了菜市口，是的，午门斩首的菜市口，不是菜市场。


    因为进门后他没有任何一刻那么希望自己的脑袋不是自己的，cos一下路易十六，分头行动。


    他不想知道xx昨天晚上跟谁偷情用了什么姿势，也不想知道xxx家里的猫生了3只三花超级漂亮，更不想知道xxx拉了特别标准的一坨，甚至想拍照留念……


    谢归衡：每个人的脑子都有味道，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但他现在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准确了，他没忍住对内心想法最清淡的楚经理问：“你养猫了？”


    “啊，谢总，是，我养猫了。”楚经理内心：「苍天呐！我是不是犯天条了？养猫而已」她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画面她抱着纸箱被公司扫地出门……


    楚经理默默打了个激灵，扯着笑脸问：“谢总，怎么了？”


    谢归衡：我有那么可怕吗？


    但是他还是点点头说：“养猫挺好，可以缓解压力。”


    楚经理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寒暄啊。」她倒是没往别处想，谢归衡的岁数都能当她儿子了。


    她因为喜提三只小美猫，分享欲最是爆棚的时候，哪怕眼前的人是大老板，她笑容真诚了些：“对啊，一想到它们就感觉心里软软的，比我两个娃省心多了，昨天家里的小猫生了5只其中有三只都是三花，”


    谢归衡在通人性这方面做的就很好，他知道楚经理这是在炫耀，笑着点点头说：“恭喜。”


    “同喜同喜。”说着还从包里抓了一把糖给谢归衡，这是她拿来给同事分的，家里添丁了，自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谢归衡并不是扫兴的人，接过糖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谢归衡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他真的不是精神病，他是不同的人类，自己真的是怪物吗？


    谢归衡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在科学世界还是在科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