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厌学是学生的宿命,那么厌班也是牛马的宿命,哪怕是超高级牛马。
谢归衡无法完全翘班,因为作为家族企业,虽然家族只有3人,可是为了能够继续安稳做一个守法公民,他不能真的撂挑子不干,除非他想集团易主,自己锒铛入狱。
到时候阿姣估计会转身就走。谢归衡叹了口气,他是有点感情用事(死恋爱脑),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司姣或许有点喜欢他的皮囊,但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浓度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对司姣的感情是饱和溶液,那司姣对他的感情就像淡水湖里面的盐,纯演他呢。
可是没关系有了产业,她就不会走远了,哪怕不为了他,也会为了事业而停留。
他是个商人,如果做赔本买卖,那么他就是有更大的图谋,司姣给他的感觉就像风一样,感觉随时都会从他身边溜走。
他想栓住她,又不敢暴露自己心里的阴暗面,他有一种直觉,他一旦暴露就会被抛弃。
绝大多数人是无法接受一个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人作为伴侣的,除非感情很深了,割舍不掉。虽然进化这个结论排除了幻听幻视的精神病这项选项,但不代表他的精神就正常了。
谢归衡还记得自己5岁第一次对谢明源暴露杀机的时候,反应最大的不是谢明源,他甚至看到躺着的谢明源悄悄勾了勾唇角……他还没想明白这狗东西已经差觉到他拿刀要阴他了,怎么还能不对他动手。
而下一刻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你在干什么!”牛雅馨看着拿刀的谢归衡非常难以置信,她知道父子两个有矛盾,但是她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想杀死他的父亲。
谢归衡很感谢自己敏锐的五感,他立刻收敛情绪,表现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反问:“妈妈怎么了?”
“团子,你不要动。”牛雅馨一步步靠近他,轻声细语的问:“怎么拿了把刀?”
“很好看,给爸爸看。”谢归衡把刀递给牛雅馨看,客厅的水果刀是那种很有艺术感的。
牛雅馨忘不了刚刚谢归衡看谢明源的眼神……但这是她的孩子,接过刀才松了口气,然后薅过谢归衡就打他屁股:“你个死孩子,刀是能随便玩的吗?”
谢明源这才装作刚醒过来,装好人:“雅馨怎么了,孩子还小……”
谢归衡在那时也明白了,他的妈妈可以庇护她,但不会纵容他,而在他们父子间的矛盾中她选择和稀泥,他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不过因为他妈牛雅馨对事业格外看重,让谢归衡理所当然的认为女性本就该重视事业。
谢归衡现在突然发现,人长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现自己身上都是父母的烙印,思考方式、做事风格……他好像复刻了他们一样,而且比起良好的品质,他继承更多的是他们恶的一面。
两人对坐思考,相顾无言。司姣觉得心累,果然难民没有人权啊,好在系统没有强制要求她一定要做什么事,只要赏金积分换取世界贡献值,自己就能
而谢归衡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沉默中的隔阂。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司姣,他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他垂下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纯净水瓶,塑料包装被捏出细微的褶皱声。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她还在思考,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司姣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她还在想关于神仙肉的猜测,八十年过去了,世界上那么多人,一具尸体就算能自愈,现在被吃的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吧?
随着这些年科技的发展,这些家伙们也有充足的时间和金钱,为了他们自己,做出一些结果,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一切猜测都是建立于,“神仙肉”的猜测是真实的。如果这个假设是假的,那么这些推测毫无价值。
而司姣没有忘记这个假设的前提,但同时她还记得系统给自己的时间也是十年。这是否还透露出来了一些其他的信息呢?
还是想不通啊,为什么自己没有福尔摩斯的脑袋呢?怪不得天道给自己发的是赏金猎人系统而不是侦探系统呢……
不想再想这些了,她一抬头,就撞见谢归衡正对着手里的纯净水瓶发呆,透着几分茫然。
她就说男朋友不能找丑的,这么善心悦目的男人,光看一眼她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声问:“累了?”
听到她的声音,谢归衡回过神来。他放下那瓶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纯净水,喉结微动:“还好。是不是想休息了?”
他觉得司姣这么问,应该是她累了。
“嗯,我是有点困了。”说着司姣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还伸了个懒腰。
“那我走了。”谢归衡低声说着,可身子却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没有挪动。
司姣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她微微向他那边倾身,谢归衡不自在的向另一边倾斜。
司姣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下巴上,揶揄的问:“不想走?”
被抓包的谢归衡喉结滚了滚,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视线微微躲闪了一下,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司姣:呵,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啊啊啊,这种短剧剧情也是让她演上了,爽爽爽!
谢归衡以为司姣会亲他,他知道司姣很喜欢他的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视线在他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那你就还是去睡次卧吧,我要去洗漱睡觉了。”司姣强忍着笑意,站起身来准备往卧室走。
谢归衡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自己没有吸引力了吗!?为什么?
下意识地从沙发上起身,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把她圈在怀里,然后按在沙发上……可手刚抬起来,理智便将他拉了回来。
他克制的看着她的背影说:“晚安。”
司姣没回头挥了挥手说:“晚安。”她只是觉得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亲来亲去,很容易擦枪走火,她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没有拿到体检报告,她不放心。
等司姣的房间门轻轻合上,谢归衡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