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强行拖到石洞中央,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抬头看到李俊儒,眼中瞬间涌起恐惧与慌乱,声音颤抖不止:
“儒帅…… 儒帅,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本是带着弟子赶来夺宝,没想到刚上岛便被西方势力擒住,裂石帮帮主当场被杀,青峰门掌门也被捆在一旁,他早已吓破了胆,此刻见李俊儒被围,又被拖到中央,只觉大祸临头。
塞缪尔公爵冷眼瞥了他一眼,看向李俊儒,声音冷硬:
“人带来了,快动手吧。”
李俊儒微微点头,掌心握着那支莹白器皿,缓缓朝着流云阁阁主走去。
流云阁阁主看着李俊儒一步步走近,看着他手中那泛着流光的液体,只当是致命的毒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身体,往后退缩,哭喊出声:
“不!不要啊儒帅!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争了!再也不打楚家宝物的主意了!求你饶我一命!”
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满心都是绝望。
李俊儒不语,面色平静,脚步未停。
走到流云阁阁主身前,他左手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
流云阁阁主只觉肩头一麻,浑身力气瞬间散尽,再也无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俊儒的手靠近。
李俊儒指尖微倾,将器皿中的莹白液体,缓缓滴入流云阁阁主口中,不过三滴,便收回手。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一言不发。
喂完液体,李俊儒松开手,转身缓缓走回原地,静静伫立,垂眸而立。
流云阁阁主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西方势力要验毒,自己不过是个牺牲品,今日必死无疑。
他不再挣扎,不再哭喊,闭上眼,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认命等死。
一秒,两秒,三秒……
十息,三十息,一百息。
预想中的剧痛、抽搐、毙命,并未到来。
反而,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咽喉缓缓滑入腹中,瞬间散开,流遍四肢百骸。
腹部暖洋洋的,如抱暖炉,丹田之内,更是骤然鼓胀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浑厚力量,从丹田喷涌而出,冲遍全身经脉!
原本被打伤的筋骨、滞涩的经脉、耗损的内力,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充盈、壮大!
流云阁阁主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盘膝坐地,闭目打坐,运转自身内力,接引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石洞内,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他,一眨不眨。
那些西方势力的头领已经看出了流云阁阁主的变化, 心里都有些激动,他们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瓶液体就是他们正在寻找的东西!
只见流云阁阁主周身气息缓缓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原本只是宗师境中期的气息,节节攀升,如破竹之势,一路冲破宗师境后期、巅峰!
“吼 ——!”
突然,流云阁阁主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激昂,直冲云霄,带着无尽的狂喜与畅快!
咔嚓 ——
一声轻响,他身上捆绑的精钢铁链,瞬间被体内暴涨的力量崩断,寸寸碎裂,散落一地!
束缚尽去,力量满身!
流云阁阁主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浑厚如潮,赫然已是大宗师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感受着伤势痊愈的舒爽,感受着突破桎梏的畅快,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癫狂,满是得意:
“没想到!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跨入大宗师之境!”
“我流云阁,再也不是江湖不入流的小势力!从今往后,我看谁还敢小觑我!谁还敢欺我流云阁无人!”
笑声震得石洞嗡嗡作响,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石洞内的西方五大势力,尽数看呆了。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流云阁阁主的气息,从宗师境一路飙升至大宗师境,前后不过百息!
这种蜕变速度,这种力量增幅,这种境界突破,与科林家族情报中记载的血脉改造神物功效,一模一样!
绝不会错!
这器皿中的液体,绝对是科林家族倾尽全族之力研发的至宝!
震惊、狂喜、贪婪、急切,各种情绪在西方众人眼中疯狂翻涌,看向那支器皿的目光,愈发炽热,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流云阁阁主笑罢,猛地转头,看向李俊儒。
他快步上前,“噗通” 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抱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声音铿锵有力:
“多谢儒帅再造之恩!此恩此德,在下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儒帅但有需求,在下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儒帅不嫌弃,我流云阁愿尽数并入春秋殿,为春秋殿第五阁,全阁上下,皆听殿主驱策,绝无二心!”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满是感激与效忠之心。
站在李俊儒身后的蒲红羽、严慕寒、花见琉璃,闻言皆是嘴角微微一抽,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戏谑。
这厮,倒是会顺水推舟,得了天大的好处,还不忘攀附春秋殿,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够厚。
李俊儒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语气淡然,并未接下他的效忠,只淡淡开口:
“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眼下身处绝境,被西方五大势力团团围住,脱困尚且艰难,哪有心思谈什么并入门派之事。
流云阁阁主闻言,瞬间挺直腰身,转过身,站到李俊儒身侧,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盯着对面的西方势力,语气慷慨激昂:
“儒帅!大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我刚突破大宗师,正好一战!为我外面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他气势汹汹,战意高昂,全然忘了方才跪地求饶的狼狈,也忘了眼前的对手,是 sss 级的顶尖强者,随手便能将他碾杀。
李俊儒、严慕寒、蒲红羽、花见琉璃四人,闻言皆是不动声色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心中清楚,这流云阁阁主,是刚突破境界,实力暴涨,心性飘了,膨胀了,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