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蓝若汐看着微笑的白灵，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牺牲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白灵说道，“大哭一场后，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律渊也在那次袭击中，被卷入空间裂缝，生死不明。后来日本见过一面，还是以敌对的身份。再次听见他的消息，便是死讯。”


    蓝若汐认真的听着白灵说话，抽泣的声音微弱了一点，“可是我还有些话没机会说······他说过他会没事的。”


    白灵抬起手，为蓝若汐擦拭掉眼角的泪滴，十分认真地说道：


    “若汐，你不能熬坏了身子，律渊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我明白，他用生命阻止虚无教团的计划，但不代表危机就此结束，我们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蓝若汐用力的点了点头。


    房间外脚步声响起，吴承楷走了进来，“各位，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向着房间外走去。蓝若汐擦了擦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吴先生，李将军呢？”岚霜问道。


    “李将军刚刚赶来，已经在会场等着我们了。”吴承楷说道。


    ······


    此时的追悼会现场，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裁断所的后勤部门正摆放着送来的花朵。


    当人群看见从后台走上来的吴承楷一行人，窃窃私语声传出，都在讨论着这些神秘的“超能力者”。


    “诶？你看，那几个人像不像前天我们去的饭店的前台和服务员啊？”有人指着台中央的岳枢几人。


    “我去，还真是！原来超能力者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啊？！”


    “诶？你们说啥呢？”


    “······”


    演讲台左侧分别站着：岚霜、蓝若汐、穆羽轩、尉迟元、丰臣明野、李嗣业。


    右侧则是站着：吴承楷、无、岳枢、李正气、白灵、林悦溪。


    “各位来宾，请大家保持安静。追悼会马上开始，欢迎这次追悼会的发言人——裁断所副所长，冷川先生。”吴承楷清了清嗓子，精神力包裹着声音传遍整个外滩。


    吴承楷的声音一出，交谈声戛然而止，全部目光一齐投向了演讲台上。


    对于这个裁断所副所长，大家并不陌生，毕竟前一阵子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在线下见过。


    在众人的目光中，身着灰黑色西装的冷川缓缓走了上来，站在众人中间。不知是大家的错觉还是什么，冷川周身的光芒都有些黯淡。


    “大家好，我是冷川。”冷川低沉的声音传出，精准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我们共同来送别华夏的英雄——律渊先生。或许大家对他并不了解，我今日便回顾一下他的过往。”


    “律渊，十八岁时觉醒「芝诺悖论」成为沪上009号裁断所的一员。后在剿灭降临沪上四高「悖论兽」的任务中，被吸入空间裂缝，下落不明。”


    “在此之后，他隐去身份改换名字，只身潜入反人类组织——虚无教团，成为第十二骑士。深得组织首领信任，并且予以栽培。”


    “律渊被虚无教团派去我裁断所的集训营，因提前得知虚无教团的袭击计划，所以在混乱中保护了集训营的学员。身份暴露后，他宁愿背负骂名也要继续潜伏下去。”


    “再后来，虚无教团对日本出手，裁断所前往支援，再次遇到执行任务的律渊。是他，一刀将「悖论兽」斩杀，结束混乱，暗中救下日本「悖论者」高层。并且，为了防止虚无教团渗透日本，律渊隐藏身份代管日本「悖论者」。”


    “虚无教团屡次失手，最终将矛头对准了纽约，想要实施毁灭性打击。当时，律渊代表日本参加各国会议，他也和裁断所解开了误会。并且暗中协助裁断所击退虚无教团，身负重伤。”


    “关于律渊的事迹还有很多很多，一时间根本讲不完。我和大家讲这些，是为了让大家理解英雄的不易，发扬他舍己为人的精神。”


    冷川并没有将律渊纽约后续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遥远，也不适合让他们了解。


    沉默，整个会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大家都被律渊的事迹震撼到了，没有人能够想到，在如今的和平年代，还有这样的事情。


    “如今律渊离开了我们，但裁断所依旧会践行使命，护人民安全，保华夏平安。”冷川说罢，微微躬身向着台下的万千普通人行礼。


    台上众人，也跟着冷川一起躬下了身。


    “各位，让我们为英雄默哀十秒。”吴承楷说道。


    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默默低下了头。没人知道这十秒中，台上和律渊出生入死的伙伴、长辈、老师心中在想什么。


    或是遗憾，或是悲伤，亦或是······不甘。


    十秒过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嗣业抬起头来，看向了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他喃喃自语。


    ······


    十分钟之前，沪上009号裁断所驻地


    白灵的房间内，摆放在床头的碧绿色项链，突然闪烁起耀眼的光芒。刹那间，碧绿色光芒映照了整个房间，在这光芒之中，项链骤然炸裂开来，变成无数碎块。


    奇怪的是，唯有那小小的船锚没有丝毫变化。


    “嗡——”


    奇怪的波动传出，当波纹触及到飘散的碎块后，那些碎块便化作晶莹的绿色能量，盘旋在船锚周围。


    待到所有碎块消散后，一股浓郁且纯净的能量全部冲进船锚之中。片刻之后，漫天的透明零件从船锚中飞出，逐渐构成模糊的人形。


    清晰的五官被雕琢而出，正是从那扇铁门后回来的律渊。待到零件全部消失，一个完整的，没有任何损伤的律渊缓缓落地。


    身体微微晃动，手掌僵硬的挡住双眼，刺眼的光芒让律渊艰难的睁开双眼。


    “这是······”律渊四下环顾，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十分熟悉的房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