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沪上，灯火交错，再一次恢复成了那座充满活力的魔都。白天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影响到太多事物。


    律渊双手搭在黄浦江旁的围栏之上，视线透过热闹的游轮望向远方。下午离开之前，李嗣业还和他说了一句话，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如果你不知道干什么，可以去青城山走一趟，那里有人能解答你的困惑。”


    “青城山······”律渊喃喃自语。


    这座道教名山他自然是知道的，位于蜀中，据说曾经也出过几名高境界的强者。


    不过，他总觉得李嗣业让他走这一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虽说如此，李嗣业终究不会害他就是了。


    况且，他还有着一些猜想，或许和蜀中这个地方有关。


    心念一动，并没有传出多少波动，律渊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在晋升至「深渊」境后，不仅精神力变得更加浑厚，对于它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现在使用「空间闪烁」几乎不会产生过大的波动。


    十秒钟后，律渊已经出现在了沪上的郊区，马上就要离开沪上的地界了。


    “五公里······「空间闪烁」居然到了这种地步，怪不得冷副说「深渊」境是质的飞跃。”律渊感慨的说道。


    当初在日本，律渊凭借「浩海」境的实力，仅用了一个小时便穿越了小半个日本。而如今一次闪烁就可以迈出五公里，加上磅礴的精神力，几乎可以做到无缝衔接。


    他拿出手机，打算确定一下方向，却发现手机上根本没有几个软件。


    “师父还真不会用啊。”律渊无奈的笑了。


    律渊的手机早在虚无教团时，就被他粉碎处理了，毕竟里面还是有许多聊天记录的，被萨芬发现就不好了。


    现在手中的手机，还是刚才和李嗣业借钱时顺嘴提到的。


    ······


    “这个铁盒子你也拿去吧，我用不惯，冷川非要给我一个。”李嗣业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和零钱一起递给了律渊。


    律渊看着手机，和几张红色的纸币。虽然不是很多，但身无分文的他还挑什么？


    “谢了师父，我去青城山走一趟，等我回来我就回总部。”


    下载了一个导航软件，律渊确定了下方向和直线距离。


    “1600多公里，还真没试过要多久才能到。”律渊饶有兴致的说道，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一阵清风吹过，同时带走了律渊的身形。


    ······


    上京


    二十五层办公室内，冷川正处理着文件，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他知道，这是李嗣业回来了。


    李嗣业身形显现而出，将卫衣脱下，整齐的放在沙发之上。


    “李兄，有什么发现么？”冷川问道。


    “没什么，估计是我感知错了。”李嗣业摇了摇头。


    冷川盯着李嗣业，看着他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无其事的坐下。


    “李兄，其实我也察觉到了。”冷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阳光在的地方，只要我想，我就能感受到。”


    “或许是哪个「悖论者」来凑热闹的吧。”李嗣业依旧面无表情。


    “您还真是个好师父。”冷川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不知道你去干了什么，但是我就明说了······我们再一次检测到了「芝诺悖论」的波动。”


    “也就说明，有人觉醒了，或者······”


    冷川没有将话说死，他也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他更知道李嗣业不会害华夏。既然律渊不想示人，那就先任他去吧，毕竟虚无教团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


    李嗣业悬在半空中的茶杯定住，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孩子受了不轻的打击，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让他散散心吧。”


    “我明白，这么长时间的压抑，该让他释放一下，不然我早把他抓回来了。”冷川笑道，“他去了哪？你有消息么？”


    “我让他去了青城山。”李嗣业淡淡说道。


    听到青城山后，冷川的表情先是诧异，而后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最后露出一抹钦佩。


    “青城这地方，可不好走啊。”冷川挑了挑眉。


    “我知道，但是按照你之前说的，或许只有他能够破局。”李嗣业十分认真，“心境这东西······能够共鸣，才能牵动人心啊。”


    “只希望，他别为难那小子吧。”冷川有些担忧。


    “不必担心，一旦出现问题，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李嗣业说着，空间法则的气息从身上波动开来，仿佛有着一条丝线隐约的连接着远方。


    “李兄还真是心疼这宝贝徒弟啊。”冷川说道。


    “肯定的，毕竟这么好的苗子可不常见。”李嗣业十分骄傲，似乎收律渊为徒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冷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翻找自己身边的文件。片刻之后，一本看起来十分有年代感的牛皮笔记被摆在了桌子上。


    “这是？”李嗣业十分好奇。


    “说起来，蜀中这地方，他们姐弟俩也要去一趟啊。”冷川说道。


    “姓蓝那个小子？”李嗣业喃喃自语。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对这对姐弟印象却十分深刻。淬炼肉体时，这两人展现出的手段是他前所未见的。


    李嗣业能够感觉到，其中绝对有着什么秘密，尤其是那奇异的白色火焰，爆发出了远超「浩海」的威力。


    “这蓝氏家族······不一般啊。”李嗣业说道。


    “何止是不一般啊，若真要说起来，我们裁断所能稳定这么久，这蓝氏家族可是头号功臣。”冷川想起了什么事情，十分感慨的说道。


    ······


    蜀中


    秋天的凉意并没能消磨这座城市的热度，吹过的微风反倒是带来了罕见的凉意。


    叽叽喳喳的鸟叫回荡在山脚下，深夜的青城山十分肃静，看起来反倒有着一种庄严感。


    律渊站在山脚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将近两个小时，还是太勉强了。”律渊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抬头望向青城山的山峰，隐约间，他能够感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中传出。


    “这就是师父让我来的原因么······”